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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2-6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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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生命中第一次要去赌博$ F" r& d2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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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当加拿大人在商店疯狂采购时,我回到了离开了四个月的北京。6 M/ M+ o" d( x3 V* ?7 ~( X
7 e8 _& U3 C3 e- _那是一次感觉中非常漫长的飞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仿佛飞也飞不完似的,和路上认识的两个女孩一起不停地看表,心急地计算着还剩下多少时间,在我们的耐心几近丧失的时候,飞机终于降落到首都机场,在机场降落的那一刻,飞机上的人们竟然鼓起掌来,我知道,只有回家的飞机上才会有这样一幕,因为这个飞机不知带回了多少颗想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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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第一眼就看到儿子骑在老公的脖子,远远地在等着我。跑过去把他们抱在怀里,心里终于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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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C5 C! R( b% K/ R4 y回到家里,心里是一份踏实和隐约的担忧交织着。回家的感觉真好,但想想签证的前景,又不能不多出一些忧虑。回程的机票是一月十一日,我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来决定如何申请才能得到到签证。时间紧迫,我一边倒时差,一边便开始了关于申请签证这一“重大课题”的研究工作:准备相关的证明材料,向朋友借来一本《签证哲学》细细地研读,以便写好第三次申请的申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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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B7 j. |9 M5 A# l* {, ^不知是因为一下飞机就开始惦记签证的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倒时差几乎倒了一个星期,回国最初的那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人总是处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但我的迷糊只是局部的,对于准备签证材料,我却一点也不含糊,除了尽可能多地让老公准备他公司的相关支持材料外,我还以老公和我自己的口气分别写好了两封申诉信,请一个在外语系工作的朋友找人帮我修改一下,本以为自己的申诉信又会像第一次那样被修改的体无完肤,没想到替我修改信件的那个女孩却只改了几个词,就还给我了,让我好生奇怪,她却说,没什么要改的,内容和语气写的都很合适,应该没问题的。我想,这不应该是因为我的英文写作水平有了多大的进步,而是因为我的确写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后来的几天里,我便经常回来看看这封信,我总是想,如果这封信能说服我自己,那就一定能说服顽固的签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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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m! g e" P, {) O4 g5 I3 I0 R当我们还在等最后一份来自老公公司的证明材料时,已经是元旦了,元旦假期过后只有1月2日一天开放签证申请,然后便是周末,我们最早的申请时间只能在1月6日,那是个周一,朋友劝我避开周一签,因为那天是一周的第一个工作日,申请签证的人多,拒签的机率估计也会大一点,但是我的回程日期让我没机会挑选黄道吉日上阵了,只能哪天拿到所需的材料,就哪天去签,这样的话,如果签过了,我们就有更多一点的时间准备一起走。/ @" ?: g- u7 x& Y) B+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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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签过吗?这个问题似乎是我从回国就一直有意在回避着的,我和老公每天只是尽力做着准备,却不去想能否成功,那时真的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在支撑着我和老公那已经很疲惫和脆弱的神经。一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两次拒签打击的老公甚至提出来,只给儿子签,儿子签过了,我可以带着儿子一起回加拿大,而他留在国内继续工作,还可以支持一下我们在国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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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f4 @& z F/ D虽然觉得第二次被拒不到二十天,就再次提出老公和儿子的探亲签证申请是有点冒险,但我不愿意让我们全家再次面临分离的痛苦,我义无反顾地提出,一定要他们两个一起签,而且很不合常规(准确地讲,是很不合国内申请签证的人思维常规)地在签证材料里表明,老公有可能延长停留时间,一直在加拿大陪我完成学业,而儿子就直接申请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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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 W. I( x& i' ^% X# A老公看我这么坚决,也就同意了我的想法,不知道他同意我的想法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对申请签证还有一些自信,其实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我是在赌博,所有的朋友和来自网上的信息都认为,距二签被拒不到二十天再提出申请,而且是带着孩子的申请,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而我心里也是一点底儿也没有,我知道我只有背水一战赌一次了,成功了算我幸运,失败了只有我独自一人回加拿大。我很清楚,如果我不赌,我肯定是一个人回加拿大,去赌了,输了也只能一个人回加拿大,而如果赢了呢?所有过往的泪水都将变成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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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X5 I2 ^4 Z4 s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赢的机率有多大,也不敢想象如果输了,我还要再等上多久才能盼到和老公儿子的团聚。那时,我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敢想,就等着最后赌博时刻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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