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0)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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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3-17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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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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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b! j2 M6 j9 o! {' {4 `1 `, s- S一场西藏之旅,身心涤荡,重回到北京仿佛换了个世界一样。我可以确定在西藏的每一处情景自己终生都不会忘记,相比世界上其他的旅游圣地,西藏总是足以难能可贵的勾起人们的一种情愫——就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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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戴着老花眼镜,一本正经的朝我走过来:“选吧,好好选。”! m6 P r9 Q8 b8 n6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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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拿过来看,竟是一串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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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急太监急,好日子妈妈都列好了给你,赶快选一天跟任超把婚事办了!”! e* H# [4 j- X) a, C
- r3 ?* M" N# n0 `$ P9 m+ j" H1 [看吧,上次没能顺利注册,老妈已经急得不得了,跟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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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超出差去了天津,等他回来我们大家一起定!”老妈这才面露笑意,小辈的事,上一代人通常比我们自己更紧张,正如我对旦旦,自己的大部分生命和注意力都毫无保留的系在他身上,有句话说的好——“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d8 s; C5 w3 }* Q7 K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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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晚,有个陌生号码频繁拨打我的电话,未等我接起却又挂断。这天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问我是不是在北京,又问我是不是女人,我怀疑是一些人利用短信骗取月费,便没有回,接下来接连又收到两条短信:“你认识方松吗?”“你是他的朋友吗?”看来这短信是有些渊源。提到方松,但怎么找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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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是他的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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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回复:“为了钱?女朋友?”我有些啼笑皆非,无奈,回答说是他的商务伙伴。0 I4 r1 s4 B% u*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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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回复:“改天给你电话,傻女人。”搞了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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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7 N1 l( f5 C' ]7 }" I. E大概两天后方松约我出去喝茶,对他讲起这件事,他连号码都没有看,而是低下头陷入沉思。看来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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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X4 K7 J: _5 U$ ?3 [“这几天海淀的楼价又涨了二百。”我转开话题,既然他不想谈及的事情,我也不愿让他为难。结识的时间虽然短短几个月而已,但之间颇有默契,一些事,我们可以毫无避忌的畅谈,但彼此讳莫如深的话题,都会巧妙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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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0 _: j F& J+ o t“她是我前女友,相处了四年,大概分手了一年半。事后偶尔给我电话,或者查我的话费单,但凡我常联系的号码,她都会做一番调查。”方松的神情很落寞,有些话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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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7 I3 O8 \' ?6 t8 G“大概还没有走出来吧。”我说。6 d' @8 v; T( L1 ^& d% D X* |
* d v. U/ |$ Q; t“嗯,替她向你道歉,但她对你绝无恶意,可能会说我一些什么,但无所谓呵呵。”他勉强勾起嘴角,我竟能明白他,某种角度讲,大概有亏欠吧。男人对感情的态度,可以轰轰烈烈,可以刻骨铭心,多数也可以拿得起放的下,而对于女人来讲则很难,不是孰深孰浅的问题,而是男女着实是两种动物,个体有别。感情对一些女人的影响真的不可思议,占有、猜疑,直到歇斯底里。曾有一位好友,因受不了男友偶尔的冷落而冲动割腕。不是为女人辩护,感性的动物可以经受磨难,冲破阻挠,却恰是败在了脆弱而敏感。执着者总是等待着幸福的脚印,当你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其实幸福是在前方,能放手不失为一种涅槃。+ A" |: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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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方松跟我提到了许多关于他的事,从前大家一直不知道也不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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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的不是我,是我大伯。方家在马家沟做了8年煤矿,隶属于开滦煤矿,我是方家的独子,上代人只有老爸和大伯两个男人,到了这代只有我和叔叔的两个女儿。传统也好怎么也好,家族生意很少交给外人。两个姐夫为了矿山,合谋把一起爆炸事故推给我,当时确实有三位工人死在矿里,自己的委屈、怨气、家里人的追究、加上外面的舆论压力、还有对死者的愧疚,我当时真的……”他点燃一只烟,低下头沉默良久,我看到他咬突的额骨,体味着这样一个男人的沉痛回忆。, S& E* N" H" c
5 B% ~' E& m0 {/ @4 g, j1 x% l“我没有想着澄清或者报复,而是一直沉沦,酗酒、吸烟……和她之间本可以有很好的结果,但我连自己都难以振作,如何有心思、有能力给一个女人幸福?这么说是给自己找借口,我永远欠她的。就这样感情越来越糟,直到分手。” ]/ p9 m8 l& Y3 e' l8 z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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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松深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来,眼睛在缭绕的烟雾中显得十分忧郁。“后来我只身来到北京,开创自己的事业,事业倒是谈不上,终归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无拘无束,也不用勾心斗角,几年里,在北京交了很多朋友,积累了很多客户,赚了些钱,也喜欢上了北京这里的生活。大概半年前,两个姐夫又怂恿伯父跟老爸闹分家,我劝爸爸抽出股份,他老人家虽说咽不下这口气,但也累得跟这些人再争再抢,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好么?老爸糖尿病,最近身体不大稳定,我不放心打算接他们来北京住。于是就有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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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 B0 b4 m+ X/ B5 M! H1 I竟然是这样。难免在他身上总隐约藏着一种悲怆和豁达,大隐隐于市的情结。必是有过一番经历的人才敢在人前大谈人生。家庭、事业、朋友、婚姻、感情……对男人产生震动的因素有很多,而对女人震动最大的该数是婚姻,方松听说过也理解我的过去,而我也十分感激他给我的一份尊重和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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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Gavin挂电话给我,知道我和旦旦都在北京,旦旦生日就要到了,Gavin打算赶过来。虽然电话不多,但我明白Given的心里一直都有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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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儿子去机场接他。他没有大的变化,依旧风度翩翩,商务味更浓了点。看到我们母子,先是一呆,随后张开双臂快步走上前来,紧紧抱了抱我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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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2 `& _( z# w. L4 L“嗨!许歌,你们好吗?”他的蓝眼睛,隐约有泪光在闪烁。时隔那么久,曾经真正的一家人,彼此走上岔路,拥有各自独立的生活,势必都经历了很多,如今让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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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Gavin,我们都好!”我与他碰了下脸。旦旦竟突然没来由“哇”的哭了,Gavin接过旦旦,抱着他,把头搁到儿子的肩窝,深深的吸气:“旦旦不哭,爸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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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U. I i; h! p/ Z* |3 S( q. S; ~“哇————”旦旦又一声哭。' v4 ~. L0 B%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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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擦泪,一阵心酸。7 B9 c& H! {; m3 y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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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行者如歌 于 2008-3-17 11:03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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