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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自大陆出国留学、工作、探亲的群体中,有一批人因逾期未归,被注销户籍或作为「自动离职」处理。他们出国时往往已年龄不小,如今跨入退休年龄。他们一方面因遭「工龄归零」而无法领取国内退休金,一方面在国外工作时间有限,退休待遇也差,不少人落到老来生活窘迫,乃至贫病交加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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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N# a* s# f3 W' i, d. d 中年出国退休金无着 - C: n1 R4 H3 l! X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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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就是这个群体中的一个代表。由于人近中年出国,到美国后,我经过多年奋斗拿到博士学位。那时再参加工作,工龄短,退休金和社会保险金都有限。我无奈认清一个现实:「此生不得不『活到老,工作到老了』。」查询中国的各种退休政策,我本已符合退休养老条件。不过,回到中国申请退休福利,却面临户口、国籍、档案和单位的一道道障碍,至今未获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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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P6 O$ A0 X, T% t 1980年代末到美国自费留学的老李情况也差不多。老李在1960年代初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国家部属的某研究所工作,于1980年代调动去上海某大学任教。后来他到美国留学,是经校领导同意,并获得大学人事处开具自费赴美留学证明的。当时,他在中国的国家事业单位已有近26年工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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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服务期间,尽管工作条件艰苦,又处于文化大革命特殊年代,老李作为课题负责人完成了三个国家研究课题,获得国家部委和上海市政府的书面奖励。「当时,除了每月几十元人民币的固定工资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收入。获得的科研成果,除了书面奖励之外,也没有得到任何物质或金钱的奖励。」老李表示。 0 T) S6 Y. {) n# C- ?# y g( Y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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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留学期间,老李曾多次接待中国赴美技术考察团,并于2006年受邀去福建省有关部门讲学一周,为中美两国间的民间科学技术交流尽了一份努力。他希望在认定「本人出国留学前是中国公民,累计工龄15年以上,目前年龄65岁以上」的基础上,准予补办在中国的养老退休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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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7 a% x: B* ]2 l. c$ y S 科研需要赴美找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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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T% x7 ?: {/ ^ 高龙生和李瑞瑄曾在中国地震局地球物理所工作30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云南发生强烈地震时,高龙生前往灾区实地考察,建造了研究地震发生内在机理的高温高压设备。由于高温高压设备本身可将碳粒转变为重要工业材料金刚石,因此该研究获得当年科学院一等奖。夫妇俩的工作,还对国家地震局编写长期科研规画作出了一定贡献。他们曾被推选为五届全国人大代表,也先后赴美国、法国、义大利和德国进行学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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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k. j& V3 }, e6 Z) I 「由于我们的科研工作属于开创性的探索,从深远的角度来考虑地震预报,从而造成申请研究经费的困难,特别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这种困难造成我们不得不选择暂时留在美国工作。」夫妇俩表示。后来他们收到「被解除公职」的通知,虽多次向单位问询,但回答都是「等待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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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出生于广东某侨乡的郑女士,虽不是改革开放初期的出国留学工作人员,但经历也颇有相似处。1976年,郑女士高中毕业作为知青分配到广东一个林场锻炼,之后,回原籍就职于供电局,直至1998年10月辞职。那年她40岁,在中国工作了22年,也曾参加社会保险。郑女士声称,出国时她被迫取消户籍,以获得公安局签发护照。因无户籍,如今她无法在中国领取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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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弃养子女难理解 2 e X8 e1 D- @1 }$ I/ r4 m4 F
0 Z0 `9 e- b& {0 V8 i 「我还是八十年代计画生育政策的亲历者,依靠儿女养老,也难指望。」郑女士无奈地说。 3 _$ i6 z% [; c9 q
# f* ~: M7 @# P- \# r2 C' D5 b 郑女士的祖父是上世纪初的旅美华工,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兵。祖父在她父亲出生40天就被迫卖身到美国,与祖母再未相见。「我是在那个年代追随家族的血缘来到美国的。」郑女士说。在美国16年,即使2004年加入美国籍,她自称「始终属于辛辛苦苦的打工一族」。尤其近年来美国经济衰退、就业市场萎缩,加上她年纪愈来愈大身体又不好,只能打零工处于半失业状态。而为了在美国领到退休金,她还必须坚持打工到67岁才能退休。由于在美国领取退休金的多寡,是按纳税数字和工作年限而定,郑女士最终能拿到的微博退休金也是很难维持生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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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美20多年的张女士如今在南佛州两个中文学校任课。接触一些同样境遇的华人后,她发现他们都十分注重子女的教育培养,很多小孩考上了美国有名的大学,取得比父辈更高的专业背景和事业成就,也都以不同方式报效着祖国。然而,她感叹:「每当我们与他们谈起父辈曾经在祖国不计报酬地辛勤工作,如今却得不到合理的退休权益时,他们总表示无法理解和难以接受。」 , \- ]3 i7 Y9 G#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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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盼合理补偿 " Z/ W* z( g7 n6 {#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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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网友在网上看到我们这批特殊移民群体的几个故事后,这样表示:「改革开放以后的三十年,中国有不少学生、学者和探亲者离乡背井,出国闯荡,足迹遍及五大洲四大洋。三十年光阴荏苒,现在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想法,或者想在美国安度晚年,同时也享有国内一份退休金的保障。」他认为,这虽然是在讨论退休金、即「钱」的问题,但实际上不仅仅只是「钱」的事情,还关系到「情」的问题。也就是归属感和认同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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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A" y5 q% ]8 D- F2 v5 j 我们这些争取退休权益的老人们,正在国内通过各种途径表达诉求。我们到处奔波,吃了不少「闭门羹」,经常听到的答复是:「你们出国捞够了,还要回过头来捞。」可是中国宪法赋予公民选择国籍和居住地的自由。养老保险是反映一个人对国家做出的贡献和缴纳养老保险的程度,与国籍无关。退休养老权益是没有国界的。无论我们如今是否加入美国籍,是否曾经与单位发生纠纷而被处以「自动离职」,都应有权利按照在国内的工作贡献年数,得到相应的退休福利。 ) n( V7 ]! b( P) }: {
. H# R8 b2 H p 「希望中国领导人能听到我们的声音,重新审查、修改、制定相关的法令,帮我们解决困境,使我们也能老有所依。希望能在我们有生之年,等到解决的那一天。」这句话表达了这个群体大部分人的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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