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6)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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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之前,我的生活轨迹还可以有几种选择:花一年时间去国外随便读个什么课程,9个月上课,3个月旅游;在国内读个优哉游哉的博士也可以,老云同学已跟我说了很久,书单子都给列出来了;或者,把眼前的工作再做好一点,虽然做不到“人间万姓仰头看”的程度,但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公司多赚一点钱……当然,这些所谓的选择都是从理论上来说的――你有选择的权力而不去选择,亦或,你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这是迥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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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之前,我的业余时间也有几种选择:每周游泳三次,打台球三次,钓鱼一次,除此之外,我爱养花、爱做菜、爱收藏、爱读书――根据我的读书账目,2005年9月份,我读了13本书,到了10月份,突然出现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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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的空白从那个早晨开始,那个早晨在我的生命历程中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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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3 _' r8 Z7 y' ]那个早晨,我竟然提前一个小时醒过来,似乎一整夜都在想着一件事,可到底是什么事却不太清晰。鬼使神差地,我爬起来去了卫生间,手里捏着一条试纸。10月之前的某个月,我从七海那里拿了10条试纸,到了这天早晨,只剩下三条――都是因为我的好奇心,之前的七条试纸被我浸在各种液体里做试验,无一例外地,它们都显示出了一条红线。我很想很想知道,两条红线的试纸是什么样呢?第二条红线的颜色,真的会通红吗?7 l) }& _+ q# M" a+ s0 m& i. }6 p7 R* S
' o4 h# O# v6 u5 F! Q8 p3 d8 g最多也就是一分钟之后,我发现,这第八条试纸,和以往的那些全都不一样,它非同凡响地出现了一条压痕,像手指甲掐过,隐隐地透出一丝粉色来。脑子好像有点短路,我对自己说:“哼,还是没有怀孕么,怎么可能怀孕呢?”但突然之间又很懵懂,紧紧捏住试纸,回到卧室把老王推醒,老王接过试纸扫了一眼,很轻松地断定:“还有啥可看的?那就是怀上了呗!”之后,他把浆糊脑袋重重地摔在枕头上,突然,又猛地抬起来,大声说:“不可能!”――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脑子很晕的话,我相信,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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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E- b6 {4 M) o整整一天,我无数次地跟自己说“不可能”,然后,又无数次地跟自己说“我怀孕了”。到了第二天,依然在心里自言自语……有段时间,我觉得自己能做这个、能做那个,就是可能不会生孩子。可是,可是,到了想生孩子的时候,竟然一次就搞定了。这也是老王大叫“不可能”的原因,自从做出了生孩子的决定之后,老王是打算摩拳擦掌地大干一番的,他有一股子为革命事业献身的激情――激情刚刚开头,就划了个句号。老司机刚刚打着火,就咯吱一下已经到目的地了;寻宝人刚刚挖了第一锹,就叮当一声碰见了司母戊大方鼎……戛然而止啊,戛然而止!, o; Q, E: D% |/ I
& {: Q! o$ F! E7 H# X# Q; L, A2 l今天开始,我和以往不一样了。上班路上的阳光、五环路边的那排杨树、办公室里的那盆绿植、坐在大厅里的物业主管、我所遇到的每一个人……从今天开始,仿佛通通不一样了。两个小时以后,我在会议室里正襟危坐。我看着桌子对面的讲话人,职业性地微笑、点头,说“这个建议不错”,心里却一直在跟自己说:“我怀孕了,不可能,我怀孕了……”3 z3 P' y7 ~9 D: X" o
0 i5 e1 @2 w" o, \( Z9 y0 E谁都没有发现我脑子一直是短路的,谁都没有发现,他们一定都觉得今天的我和昨天、和前天,是同一个人。可我自己觉得,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绝对不是了!7 J m4 L5 E; b)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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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下班回家,意外地发现老王在厨房里忙活,地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从超市拎回来的塑料袋,蔬菜、核桃、水果――看得出来,他采购的时候根本就没在意价钱。% t0 e0 s( I6 N;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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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一边切菜一边若无其事地告诉我:“千千她爸说了,他要把闺女嫁给咱家儿子。”
S* v% n: F) {% s2 S我在他背后跳起来,差点跳到案板上去,“谁让你告诉他的?”! Z8 f; }6 x" _* d: F1 @# N
他继续切菜,平静地说:“告诉他又没关系,反正他在南京,又不会告诉别人。”
5 h* V' X$ C) i, U4 w8 g. i C好家伙,南京的都知道了。我又问,“天天他爸知道了吗?”: i+ p$ e2 J+ v. @0 K& b( ~
“哦,他知道了。”老王说:“能不告诉他吗?他儿子一生下来就跟我说好了,咱要是生了女儿,就嫁给天天……”
. n: a' N* x& q: K. H天天他爹在深圳,也就是说,老王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全世界。我肚子里那个小芽儿包,甚至在加拿大和美国都有了“下家”。$ b) O+ N( l& Y/ X3 x9 d#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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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以后的早晨,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对自己点点头,说“嗯,是的,我要当妈妈了。”短路了五天的大脑终于又接上了,我终于承认:无论是念书还是工作,无论是游泳还是钓鱼,都没有眼前这件事情更能吸引我。这件事情实在是与众不同。五天前的梦里,天使一定用翅膀轻轻地拥抱了我,翅膀温柔地轻拂过我的梦,让我看漫天的星斗,让我看漫天的云霞――她给了我一个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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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被窝里的老王伸出一只胳膊搂住我,另一只手放在我肚子上,摩挲了几下,不耐烦地说:“你麻利点行不行?这都好几天了,肚子还没大起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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