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8)  鸡蛋( 0)
|
卖火柴的小女孩6 F! e6 K. g) ~. l! u7 z
8 a. t2 x& ]: x- w1 k% F( I* d
我又想起那个除夕夜了。
9 ]3 Z3 Y& f1 Y9 L$ z1 u9 h2 }8 z8 { b0 ` S- T
不是安徒生笔下的那个除夕夜,而是我自己心里的那个。每当我站在万家灯火之外,寒风从衣领灌进去,我就看见了她——那个赤着脚、披着金色卷发的小女孩。她蹲在两栋房子之间的墙根下,手里攥着一把卖不出去的火柴。
+ B5 h* k2 P! L/ `4 x8 S$ `1 d5 i- Q3 I% L% n7 @
人们说那是童话。可我觉得,她比坐在壁炉旁的人们更真实。. C0 `" @" G9 u0 P' d7 B. W
8 J% t# G$ H& \$ w
她划亮了第一根火柴。火光里出现了一个温暖的火炉。她需要暖,不是因为她贪图舒适,而是因为她快要冻死了。可她没有哭喊,没有乞求,她只是静静地、一根一根地划亮她卖不出去的火柴。每一朵小小的火花,都是她自己点燃的希望。' q5 i2 T. u# }( q( I) t8 Q2 }7 {5 M
5 E( \3 h l$ {' j% Y! H* ?7 b我懂她。! p! h; [4 n. ~2 e1 d
+ h7 k6 D5 _; I! ?; M% S很多人住在家里面。他们的家很大,墙壁很厚,灯火很亮。可是他们依然孤独——那种孤独,是被困在城堡里的孤独,身边有人,心里却空着。他们害怕冬天的风,害怕墙外的旷野,于是把门一扇一扇锁上,以为锁得够紧,孤独就进不来。
6 i! u5 H: {9 ~8 v( T5 P
& ?4 G3 u& y F7 ?' \. h5 B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孤独从来不在风里。
2 R! K6 b/ y: \# ^ f% L2 v* P% b% v/ x' X3 J+ w$ @
真正的孤独,是在你拥有了一切被称为“家”的东西之后,依然觉得无家可归。而我和那个小女孩,我们早就走出了那座城堡。不是因为我们勇敢,是因为我们天生就没有城堡可住。我们站在寒风里,反而看清了一件事:家,原来不是墙壁和灯火堆起来的假象。) c7 @. c! v) B( |" I. i
$ d, u; R3 F. i7 u. K% D家,是你愿意把自己最后一根卖不出去的火柴,递给另一个同样寒冷的人。
% F! j/ r% u' Z
2 \$ \: Q8 D* h3 g3 N$ o小女孩的火柴在风中颤抖,每一朵火焰都烧不了多久。可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里,她看见了最想要的东西——火炉、烤鹅、圣诞树、奶奶。有人会说那是幻觉,是临死前的安慰。我不同意。那是她自己的心,在黑暗里划出的光。她不需要别人施舍温暖,她自己就是那个划亮火光的人。* {! T0 X) x! Y9 v: H. z
) w6 I% H4 y0 U7 ^, K% n
最后她飞走了,跟着奶奶去了那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地方。; n$ \% Q% h& K* A5 t
, u: w" c- ^+ N I! p4 g" `人们说这是一个悲剧。我却在故事的结尾,听见了解脱。她不是被冻死的,她是划完了所有火柴之后,自己选择了去向。就像我,在无数个流浪的夜晚之后,终于学会了在孤独里喜悦。: U5 {7 n( ^2 x$ d& R
0 o. B. j# A/ ?- x. ?4 y我不再害怕站在人群之外。
+ l% M0 X1 I, b
9 y: e6 }. Y/ W! v1 Y! s路灯下,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没有火柴可划,但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亮了——那是我自己,在寒风中学会了微笑。, d' j- h6 _1 \6 [& M* t
5 m3 E4 j/ p5 ^6 [+ m; p
万家灯火依然亮着。我不需要走进去。
- B, n0 {/ u- G) Y& Q$ n3 e+ n$ i
因为我知道,那个蹲在墙根下划火柴的小女孩,是我的同伴。我们都没有家。但我们拥有比家更大的东西: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敢坐下来,让寒风吹过,然后用自己的方式,生起一小团别人看不见的火。+ W5 E0 \. A8 Q/ S
+ M2 Z$ W) D7 r; D; |
那火不会灭。因为它不再依赖任何火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