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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看看你手表,进去快五分钟了,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一位中年妇女,身材偏为臃肿,人老珠黄的面容,好在牙齿没发黄得那么严重。她张开血盆大口地嘶吼,仿佛要吃人般,舌头在口腔里打转转,每几秒钟与牙齿碰擦。她完全似个疯婆子,面部丝丝青筋暴跳,就这么发了猛似的不断重锤着门,貌似要毁了它。门被“啪”得跳霹雳舞,门顶缝灰尘和小碎裂痕直落她发根,又以半头斑白的发多了些忧愁,可称得愁上愁。该说这木门的质量优越性,经历岁月折磨依旧扛起厕所进入令的责任。0 z6 K9 w3 E5 P
. J8 e% K" B, e6 f/ t+ H“别敲啦!地都震,房子要塌了!”隔着后门板,那头的吼叫声通透了整屋子。开门声伴着冲厕声,出来一位约为15,6岁的小大人。头发一簇簇染深红又偏金色,面容有个小鼻钉点缀着。抬起小手臂似乎要打开迎面而来的肥而粗壮手臂,右手内腕儿的玫瑰刺身有种活灵活现的感觉,逼真得很。 + B% o3 a0 I# T7 @1 k/ u ' }4 \, d9 @/ P, v( ~“魅儿啊,我的孩子!妈,求你,求你熬完这个学期。放假后,你爱干什么,妈再也不管!”说着,这位中年妇女又再次伸手摸着她的头。这次,她静如水,没闪躲。+ B9 C5 _0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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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李素面色大变,吼道:“你爸一大早出去,现在都还没回来,肯定又出去鬼混,找女人!你爸就是混蛋,小偷,偷了你妈的情,钱,和身体,生了你个小杂种!”李素一巴掌搧在苏魅儿的脸颊上,很快的,手指印红扑扑显现在她面上。接着来个拳打脚踢,她实在再也无法忍受,把李素一推,大叫:“你为什么把跟我爸之间怨恨发泄在我身上!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用来撒气的工具。这么一年多来,我受够了你的屈辱和打骂。因为你,我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因为你,我现在连电梯都不敢进。因为你,我身体受到严重的伤害!如果你认为我爸可恶,你有没有反思你自己?!如果我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里,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让我受罪?!”魅儿越说越激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0 B* u2 J$ }5 m( C# k5 T: @& ]; N# n/ k) L6 }
姓苏名魅儿,不如说是姓李吧。李素老早偷拿了户口本把魅儿的姓氏改成同她姓氏一样。李素恨自己的老公,自第一次撞见自己的老公搭着另一个陌生女人的肩从酒吧里出来,喝酒喝得醉醺醺,好似他完全不清醒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其实,两年前,他还是公司里一名职员,由于在一次的事故中失职,公司让他担当其所有责任后立马把他开除。从此以后,他每天沉醉在酒精的麻痹中,早出晚归,时不时连家也不落,甚至浑然不知时日过。堕落和糜烂的生活逐渐把家中他和李素多年来辛苦攒起的积蓄大把挥霍给了酒和其他毫不相干的女人。李素那个恨,却释放不到自己老公身上,堆积起的愤怒与怨气越来越多。最终,直接撒野在魅儿身上,一块青一块紫,脑上有时肿起。魅儿,按照李素脱口而出的惯用词,就是个鳖犊子。李素发泄的理由多不胜数,因此,附近邻居常见着李素追着魅儿揍,好心人上去三言两语,虽然魅儿鼻青脸肿,但暂时获得了解放。 - g# A' C! q8 G1 L/ h& k2 @ L0 [6 r7 i( C+ u
啊~啊~啊!李素发了狂地喊,抱头蜷缩角落。她的精神有些恍惚,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诡异。嘴里不停地碎碎念:“不是,不是我的错。我恨苏昌源。他害死了咱母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 ]) ]$ N/ }1 r0 X! i7 P2 Y) ~% I7 B% V1 f
魅儿快速挪到李素前,心寒,一把抱住李素,右手摸着发,左手拍着她背:“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没事,妈,不要怕。”1 ]. s7 p( P N5 J ^) E3 @9 B
. n6 o% b) c: N. ?+ Z8 x李素嘴里唠叨着,惊恐地望着魅儿,但似乎一下子变得不认识眼前的女儿。 9 ?; I# I! ]4 f7 }* [# q 6 M# j: _' r' |- S7 d7 x9 X* K . T5 Y6 D4 n0 Y( k) ]7 c5 K% ]1 `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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