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27）：参观诊所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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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参观诊所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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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诊所了来了一批参观者。他们是本地中医学学校的学生和老师。算是见习吧。一共六个人，五个学生，一个老师。他们已经上完了中医基础理论课，和针灸有关的课程。就剩下临床见习了。

+ V" b2 P, p4 G! \' w带队的老师是个中国人。她原来不是学中医的，到加拿大后才上了当地的中医学校，毕业后就留校当了老师。学习非常刻苦，成绩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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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e8 d9 u2 J6 i梁宁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介绍说这个诊所是针灸和草药治疗并重。针灸以传统针灸即现在教材上的针灸选穴和治疗原则为主。梁宁也采用过不同的局部针灸体系，比如腹针，耳针，腕踝针，还有董氏奇穴疗法等 （倒是没有用过眼针，鼻针），但觉得都不如传统的全身选穴法的效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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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说他的中医草药以伤寒论的经方为主，但是，由于来诊所的病人绝大多数患的是车祸后遗症，工伤，慢性劳损，对这些病人，他觉得还是陈少冬先生的方子更好。比如说，如果病人第一次就诊时病情以疼痛为主，就让他们喝一杯草药，用木香行气散 （看官注意，不是木香顺气散），如果以肌肉僵硬为主，就用肩背拘急散。连同喝药后的针灸，特别是最后用海华速效治疗仪，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病人在第一次治疗后疼痛会减轻一半以上，相当多的病人会一次见效而不想再来 – 一是疼痛已经完全能够忍受了，二是没有时间，三是不愿意花钱，四是怕草药苦。这些梁宁都能理解。

用海华速效治疗仪治疗这些肌肉关节运动性损伤 （包括车祸等）是个好主意。梁宁体会到将两个探头分别置于一组肌肉的两端，或将探头置于两侧肢体（如左上肢和右上肢，或左下肢和右下肢），效果要比将探头置于针灸穴位上的效果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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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将海华仪的探头分别按在这些学生的胳膊上，让他们体验了一下探头刺激的感觉。他们都显得非常兴奋。梁宁说，如果疼痛是由于局部肌肉痉挛所致，这种刺激性治疗的效果当然会非常好，的确，是非常好，因为这种刺激就如同深部肌肉按摩，将痉挛的肌肉松弛了。这实际上是遵从肌肉起止点疗法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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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学生兴奋，是说在这里，临床针灸师对自己的疗效的自信传染给了他们，也就是说他们觉得选择针灸这一行没有选错。 试想一下，如果梁宁给他们说：针灸很难很难，每次扎针病人之能好那么一点点，需要十次八次针灸才行。那么，这些学生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呢？

梁宁告诉这些学生，自己的临床压力并不大。一来是由于来诊所扎针的人所得的病比较单纯，主要是颈椎病，急慢性腰腿痛啦，感冒，失眠，疲乏，焦虑，嗜睡，嗜食，嗜烟酒，更年期综合症，月经不调，不孕，子宫肌瘤，痤疮，湿疹等等。二来是自己的草药疗法已经不再是教科书上的那种五行脏腑辩证加气血虚实寒热辩证法，而是经方为主的方法。疗效比较高，重复率高。所以能让梁宁皱眉头下功夫治疗的病种并不多。因为较为严重或麻缠的病，比如慢性肾炎，慢性肝炎，冠心病，红斑狼疮，尿毒症，慢性肺心病等，诊所不多见。这些病人多找西医而不找中医看。所以，西医家庭医生的临床压力比中医的压力大的多。中医看不好，病人就不再来了，而西医看不好，病人还得年复一年找西医：看中医要花钱（自行掏腰包，或花费针灸报销额），而看西医不花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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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3 J4 T4 f4 U8 D梁宁告诫他们：“虽然说中医（特别是针灸）在这里的疗效高，但千万要小心，如果用现在的技术在中国国内看病，不见得疗效同样高。万万不可不知道这一点。“

梁宁看了看带队的老师，说：“国内病人胃肠道疾病多。比如象慢性浅表性胃炎，萎缩性胃炎，慢性肠炎，慢性胆囊炎，消化道溃疡，慢性肝炎伴胃炎，慢性结肠炎等等。这些病，在我们这里用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干姜黄芩黄连汤，黄连汤，黄芩汤，理中汤，或连理汤，或桂枝汤 （用于理中汤证而脉浮者），吴茱萸汤等等，一般都会明显好转。但就这，我一点都不敢保证见了国内的病人用同样的药物也会有如此满意的效果。您也许要问为什么了。对，也许是国内病人有耐药性；也许草药质量有问题，比如假药物；也许是在这里我们用的是草药的颗粒剂，而国内用的是原始草药，需要病人回家煎煮等。也许这些都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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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4 _' k, e“但如果在这里治疗这类病人都没有信心，那就不可能治得了国内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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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Q6 A$ q( H% B' ?: B( v梁宁告诉他们，自己的诊所里平均每年有九百多，近一千个新病人。是的，说的是新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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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新病人中的绝大多数是看针灸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只来按摩的。”梁宁说。

' p1 [- [. f( B: T6 U0 }/ d诊所里面始终有两个针灸师和两个到三个按摩师呢。但就针灸的病人，多数病人只需要三到五次治疗，痛基本上就解决了，就不需要再来针灸。所以，诊所始终存在着需要新病人的状态。许多病人来之前已经在 Physiotherapy  或 Chiropractor 那里看了半年一年，平均每周 1 – 2 次治疗呢。这些诊所很会作生意。他们会给病人安排一个治疗的 program （疗程），要求病人每周 1 – 2 次治疗，连续 2 到3 个月。同时有求病人回家锻炼。如果这个疗程完成后病情变化不大，治疗师会说那是你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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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诊所每年平均九百多新病人，这些学生都瞪大了眼睛：“哇，这么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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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6 l2 y) c: V7 w8 T0 w要知道，他们学校需要病人作志愿者，让这些学生练习针灸，联系志愿者多难呐，就算是给病人免费治疗都没有多少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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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带队的老师也是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在另外一个诊所也上班，哪会有这么多新病人呀。她不知道，梁宁在诊所的管理和经营上有自己特殊的方法 （这里是商业秘密，暂时保密）。梁宁诊所里的针灸师每月能挣纯收入八千元 (一度超过九千元呢)，另外一个按摩师每月能达到纯收入近六千到七千元。这都是纯收入。当然，她们都工作得非常非常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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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 s  k2 ^“那么，什么时候用经方，而什么时候用时方？” 有个学生问。

  P6 }/ J' l1 g4 k“好问题，我喜欢这样有价值的问题”梁宁笑着看了看问问题的那个学生。那是个台湾来的中医医生。梁宁知道他。他现在参加这个中医班只是为了拿个加拿大全国针灸考试的资格。他的伤寒论底子不错的。

6 b; V. K: m9 ]5 [! }. S5 u$ ]梁宁说，这要看是那些病种了。如果是这里常见的肌肉损伤性疾病，用陈少冬先生的方子多一些，当然也会时不时用经方的葛根加茯苓白术汤，或桂枝加葛根汤，或芍药甘草汤，或芍药甘草加附子汤。如果为关节炎症类型，用的多的是麻杏薏甘汤，或甘草附子汤，附子汤，当归四逆汤，而三仁汤，独活寄生汤之类用的很少。内伤杂病，还是用经方多。皮肤病，比如痤疮，湿疹，牛皮癣之类，用时方多，尽管说经方中的麻黄连翘赤小豆汤治疗急性荨麻疹；葛根汤加味或柴胡龙骨牡蛎汤治疗痤疮；麻黄桂枝各半汤治疗急性湿疹等，但似乎它们的疗效不如介绍的那么好。所以用时方多。比如说治疗湿疹，梁宁用的方子被他自己命名为 Ellen 方，这是因为他找不到方子的本来出处，而先在这个病人身上用的时候效果出奇的好，之后用于许多 （的确是许多）病人时效果同样的好。

“所以”梁宁说，“我并不是对所有的病都用经方来治疗，但的确经方是我常用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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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V. ~, m  h9 ^9 i大家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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