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笔记】你是人间四月天

帝国时代

上周六下午，家里只我一个人，小时工孟大姐刚刚离开，屋子里窗明几净，这让我心情很好。外面阴天，天气预报说有降水的概率，看来不必出门了。大学里某著名帅哥老师曾说过：“周末的下午，导师不找你谈话，又不用出去打工赚钱，恰好外面还下着雨――这个时候，你可以找本书来读读。”帅老师至少给上过半年的必修课，但我只记得这一句话。

这个下午忽然想起这位老师来。老师已不认得我，所以，我也不必客气地说“弟子不肖”的话――你肖不肖的，谁在乎？但是，我决定安静地读读书。先拿了一本陆文夫的《美食家 毕业了》，忽又看见张承志的《黑骏马 北方的河》。这些小说都是20多年前的作品，都有那个时代的烙印，生涩，隔膜。但都是适合安静阅读的作品，适合闲来无事的时候随便看看――至少，我在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想的。书架上也有《兄弟》，上下册都有，但我不想看，因为听说看了之后会很激动，激动的情绪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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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1 H% @. U. u8 A' F" ]( j品尝了陆文夫的苏州美食，砸巴砸巴嘴，老王还没回家，外面依然阴天，我只好决定坐在硬板床上，以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把张承志的两个中篇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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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g  U  b: X- d) P8 @9 g当年，帅老师在课堂上讲过张承志，整整讲了半个多学期，然后很抱歉地跟我们说：“其他人的作品没时间讲了，不过，考试的问题你们大可放心……”张承志跟他是哥们，这老师假公济私――听说他最最假公济私的行为是：把一个漂亮女学生给教成了自己老婆。既然他讲了半个多学期，《黑骏马》作为张承志当时最重要的作品，一定分析得很透彻，可惜我现在一点都不记得。

3 k, ]; ?, D( u《黑骏马》的故事情节其实很简单：一个男孩被送到草原上，和蒙族老太太一起生活，老太太的孙女成了他最好的伙伴，日久生情，当他们要定下终身的关键时刻，女孩被强奸而后怀孕，男孩因此伤心地离开草原。几年之后，他骑着黑骏马寻找女孩，女孩已经成为别人的老婆，一个普通的蒙族妇女……

第一次读《黑骏马》应该是十几年前吧？我并不喜欢――那个年代，我还是比较喜欢故事，黑骏马的故事并不精彩曲折。过了些年头再读，读出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或许正是我的帅老师在课堂上讲的：关于民族的故事；关于人性的故事……但是，现在，我又读出了以前从来没有读出来的内容――它让我不免激动，它让我泪如雨下。

索米娅被强奸之后怀孕，在奶奶看来，孙女肚子里的孩子，无论如何也是一条命。草原上有好多个被这个恶鬼强奸之后生下的丑陋的孩子，但蒙古族人看来，那个黄毛鬼还不至于要被打死，孩子更是无辜。但18岁男孩白音宝力格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观念，最终选择了抛弃索米娅和奶奶，而多年之后，他再次见到索米娅的时候，终于明白了一个关于人生和人性的命题。

女人，经历了怀孕生产的过程，才深切地理解什么是母爱。母爱就是在孕育的过程中被激发出来，渐渐变得无比强大，母爱成为一种支撑人生和人性的力量，甚至可以为它舍弃自己的幸福――白音宝力格说：“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是很难彻底理解她们的一切的。”

依然说不清母爱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要爱他，要把他养大。

忽然又想起梁从诫说：“那首诗是我出生之后母亲写给我的。”这话他在不同的场合说了好几遍，但没人乐意相信，后来有个电视剧的名字果真就叫《人间四月天》――母爱和爱情，这两个话题相比较，人们可能更愿意倾向一个和爱情相关的故事：一个像林徽因那样的女人，加上梁思成、金岳霖、徐志摩那样的男人，自然就是一部最好看的戏剧，好看得跟人间四月天一样，草长莺飞，桃红柳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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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M5 h3 I- H- l关于母爱，看来只有一部分人能够懂得。

+ ^5 U) m9 ?( O* x* k1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1 o7 a  p* Q+ n& Y5 _; V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1 [( p/ d; M# u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 o+ u; P* O) F, g/ p2 u, z
# x- d0 q8 }; p) @2 z6 W现在，就在这人间四月天里，我更愿意相信：曾有一个叫林徽因的女人，怀抱着己的婴儿，在最和煦的天气、以最和煦的心情，写下了那首很美的诗。――曾经，我觉得这首诗有点雕琢太过的感觉，但现在，我也不这么想了。因为，一个母亲，永远愿意把最美好的词语奉献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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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5 L  ]& d8 K/ }你是人间四月天

　　作者 林徽音

1 C7 F7 I2 y" ^' s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音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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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 s% r6 l6 Q  q$ r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 z$ g, |- q* ]% K) x/ y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2 H6 D0 m0 L5 \1 y+ z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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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 h+ d- E; ]2 R0 `! r: V# k$ F3 _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4 x. w5 Y1 v! A0 o' u6 S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新鲜
' k$ d9 Y5 b( k8 A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 A) d) C5 x0 [9 l　　水光浮动着你梦中期待的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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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M+ c, X, q0 a& _! q. i- \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3 }' R( F: B' J" d5 E5 |0 c3 w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 \6 Q! d7 \) F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cindy

写得真好!

眉心眉飞

今天这里也下着蒙蒙小雨,很温和湿润,这样的一天读你的这样一篇小文,很舒服的感觉.

高桥

得真好..

板儿砖

今天无意看到一篇“N种青梅竹马的爱情记号 ”，文中也是老王长老王短的，虽然文章没有署名，但帝国风格已是确凿无疑了。大段大段简约洗练的平铺直叙，到最后一句时竟然有种电击般的感觉......，对楼主的景仰此时方才如滔滔江水起来！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