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1)  鸡蛋( 0)
|
一 & [3 g- v( f$ P6 B
我在网上发了帖子,说有想在北京东城附近租房子的女人可以联系我,因为我现在的房子是两室一厅,那还是我每月挣6000元时租下的,每月的房租大概2000元。我以为自己是高级白领,然后从容不迫地消费着,引导着京城最新的时尚。然而一年后那家公司解散,我下岗在家,吃过10天以上方便面,然后去了一家月薪3000元的公司,再供着这样的豪华居所,恐怕有一天真的会流落街头,所以,我想找一个合租人,她出1000元,我出1000元,这样我就能减少多少经济压力啊。
$ L7 j! l* |6 G, j( x1 \5 B8 x8 @$ L$ R& p# E' V9 l9 ]) Y' z' p
帖子贴出没几天,林娇就找上门来。她在一家外资公司做销售,湖南人,人长得还行,就是一张嘴有辣椒味。当她提着大兜子小兜子进来时我就后了悔,因为她太不像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整个是个外地民工,但没有办法,谁让我没钱了呢!何况我的房租交了两年,不找个人分租,实在是住不下去了。 + \3 T2 G9 o* `% s; b
3 c1 x7 H4 k5 }3 f* |1 e
5 T; R1 U/ J" I' F2 L8 s x d 看在都是女同胞的分上,我没对她提太多要求,因为都出门在外不容易,碰在一起就是缘分,只是我说:“我这人什么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屋子里乱七八糟,我希望我们共用的客厅能干净点,好吗?” + j5 H; ]+ _$ `( | u7 N0 c0 O
3 T+ M' z4 v+ O. E( K: l 她答应得极爽快,但事实上是,她每天不洗手就坐下来吃瓜子,把脚伸到茶几上去,还哼着她那湖南的花鼓戏,地上到处都是她吃的果皮。说好一三五她值日,但那天屋子准乱七八糟。我气得不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女孩子,但她没心没肺地说:“有什么不好?我看挺好,你是个有洁癖的女人,你这种女人,很难谈恋爱。” ' : I! q% k# p2 u( r8 v
我气得要死,但她说得很对。我恋爱一次失恋一次,因为我遇到的男人全穿着臭袜子,他们可以把一双袜子穿10天,所以我暗下决心,不遇到一天洗一次袜子的男人,不遇到每天穿着白袜子好像是新买的那样的男人,我是不嫁了。 % Q- D. t( g+ w: b6 n
4 f) I8 P1 [5 s3 |0 t% E 屋子里还到处让她弄得乌烟瘴气,全是辣椒味,我忍了又忍。假如我每月挣6000元,我才不要这种女人当我的房客!
) U3 m0 Y5 n* @
4 }" ]. P# ~/ i 二
- T$ C# W; R1 r* u + A+ r: j0 V% Q7 v7 l9 V3 g" z: M
' T0 l" z0 v/ B4 U, ?
更让我忍受不了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8 D& Y$ U( N4 W, W2 x! Q$ h4 Y* F3 d; U+ i$ ?4 C6 O2 J' T1 ^, u0 A4 Z
有一天当我半夜起来去卫生间时,我推开门却看见了一
! V2 M( C1 d; F' S: }: C0 y& f) l: X/ c- k3 A
那“流氓”是她男友,来此过夜。 ( y3 z& P3 ?: Y+ ?
2 ]. ?' G$ C6 ` j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在客厅来回踱着步,然后站定对林娇说:“请你把他带走好吗?他不能来这过夜,否则请你立刻搬家!”因为我宁肯一个人吃方便面,也不能忍受屋子里有一对男女在我眼皮底下男欢女爱。这一幕简直太可怕了,林娇太欺负人了,她以为这是她的小爱巢? : c' v! N6 {! R# b1 s* ^4 ~: u
$ L- n6 S- S6 g5 b5 k0 I
而那个男人嘟嘟囔囔地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这么老土!你是不是老处女?” ( 我把杯里的水泼在他脸上:“你才是老处女!赶紧给我滚!”
! z. A8 T G9 ~5 u- h* E4 G. X d- F! D( {
第二天,公司派我去云南出差10天,我对林娇说:“10天之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希望你尽快搬出去,越快越好,你和你的男友到什么程度我不管,只是我不希望在我的房间里看到一个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男人。” . m$ I) F4 z8 K
, e( e8 y- S W/ t9 j! N, `
10天之后我回来,打开家门,屋里干净整洁到我不能想像--茶几上放着几枝百合,我去阳台上看,阳台上种了太阳花。我点了点头,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把最后的完美留给了我。
/ M* Y d2 I: \' `) S f, W* @ 8 ?! C8 I( s$ Y0 C- \' H
却听到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然后进来了一个男人,他展颜一笑,露出极白的牙齿:“我叫杜少庄,你是兰鱼吧?” S) }# a: M: X* d7 k+ \. a
三 % ^- j* t% `& a) Z
" d& V* h c# P4 X9 ~, D( b' S9 a7 B+ {6 [6 X
原来林娇把房子转给了杜少庄,她转的房价是每月1500元,这家伙真狠毒,不仅给我找了一个男房客,还在中间赚了一笔!
$ g8 U+ g* D5 v! s7 I8 e
; q8 R6 F2 u& W4 K# s1 ^ 我冷冷地说:“对不起,林娇没有权力出租我的房子,请你搬家。” 1 I7 [: X) u2 o+ i
6 P M+ ^% g _7 V7 z- n2 @
他笑了:“其实现在北京有很多男女合租房子,只要能彼此尊重对方,只要能共同把租来的房子保持得干净而整洁,又有什么不好?” % h9 |, r. G' h8 j p
+ f* |* k- s9 k( `3 Z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指着茶几上的百合:“喜欢吗?”
. @" _- j" ]0 l$ W) Y
4 Z- d% v# j2 C+ m2 _; ?) c 我点头,然后笑了一下。他说:“你笑起来真美丽。”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他转身进去换衣服,把西服脱掉,穿了锹樯. O5 P/ {3 B$ n% H2 N2 W$ {' U3 D
8 }- m& d( \2 F# q! m
“你会做饭?”我怀疑地看着他。
( k7 u1 A* Z2 V Q$ n' z+ x5 y- h X; t! e# ?, \
他笑笑:“试试吧。”然后围了围裙去厨房。我把房间里的音乐打开,居然是我喜欢的恩雅的音乐,我拉开抽屉,看到里面有一百多张CD。我惊喜得像得了宝物,盘腿坐在地毯上看那些CD,居然全是我喜欢的!天啊,林娇给我找的这个房客太妙了!
9 N1 U) a: `- o4 `( s8 k, c `/ C7 g7 r) X. d- ?8 A1 B
当我还沉浸在音乐中时,杜少庄说:“兰鱼,请到餐厅来。”
) j5 J# M5 Y+ L M- i+ Y8 n4 N5 O
0 D& P- u: {/ ]8 _' r 看到桌子上的菜我几乎目瞪口呆,因为简直像到了饭店一样,色香味俱全的6个小炒加上两个凉菜,简直让我叹为观止。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说:“杜少庄,你们家祖上是厨师?” ! v) R# k6 @- c# Y" e
# o: F a6 G. k8 D/ P, j
他回屋拿出一瓶干红,然后给我倒酒:“这顿饭算我请你好吗?下次再吃,你要付钱。”我说:“不行不行,算我请你,因为你带给我很多惊喜。” 2 g( E! K1 N: e& l9 ?
6 q1 ?! ]! K" o. `
他说:“第一次来这个屋里便看到你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我喜欢你客厅里挂的那些美丽的竹帘和牦牛头骨,我还喜欢你抽屉里的那些CD,还有你那些从云南带来的蜡染布。其实我很犹豫是不是和一个女子共租房子,是那些风情的摆设打动了我,所以,我留了下来。”
* }4 ~, g' Y" G2 d! H0 U) q
# S' L/ a4 ]0 T8 t% h- F* x7 ~ “但是,”我说,“我还要给你约法几章,毕竟男女有别,我是被林娇这个家伙吓怕了。1、你不许带女人回来过夜。你可以和你女友在外面开房间,但不能带回来。2、你最好晚上12点以前能回家。因为我不想让邻居说三道四,还不想让人以为你是做什么工作的。3、房间一定要保持整洁,我希望它永远是干净温馨的。4、不许在房间里穿裸露得太多的衣服,不要半夜只穿小裤头上卫生间,免得让我遇上。5、11点之后不要到我房间里来了,有事情请敲墙壁就可以了……”
3 ~/ e; ^) v1 z M2 S8 Q# B* C当我还要说下去的时候他笑了:“天啊,你比真正的房主还要厉害,卫生不要嘱咐我了,因为我一向讨厌男人邋遢,我是那种每天要洗袜子的男.4 J+ N3 Y& w2 U9 S
“什么?”我抬起头来,吃在嘴里的一块烧茄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杜少庄每天要洗袜子? 7 Q# Q$ J( e5 d# a8 B
我红了脸,因为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来。 , I& Y2 B, c' Q8 ~' ]5 p! d
& i: D/ X j4 v6 w6 O
四 $ m3 q* [ ~0 x; u. c
: W" ]- G0 r2 r) c5 D% i
我和杜少庄从此和睦相处,皆大欢喜。他做饭我洗碗,他洗衣服我拖地。有时他出差我心里就会空空落落的,想起他做的鱼香茄子就馋得流口水,但苦于厨艺不精只能去超市买速冻食品,然后放进微波炉里完事。杜少庄回来后总是小心翼翼地问:“兰鱼,减肥了?”我含着眼泪没有回答,因为觉得他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个房客,什么时候人家走了,我还是得一个人。朋友就是这样吧,有缘就在一起,没缘分也就算了,但为什么,对杜少庄,我有一种不舍.2 Z9 r: w2 B4 G
( h8 _1 h% {8 J8 q4 F9 q 因为每天可以看到他阳台上晒的白袜子,有时他也会把我的衣服一起洗了,从来没人把我的白衬衣洗得那么干净。还有,他在家里穿得干净而整洁。还有,他从不在卫生间里乱摆乱扔,从不把脚伸到茶几上,而是翻着一本杂志静静地听着音乐。
2 X7 p# V3 i1 z# t, n5 h$ {, c6 c
0 E1 D( U J+ ` L 我喜欢上了这样干净而纯粹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没有故事和恋爱? 0 J. C# Y5 c( O1 D; d f# n
6 M- T% S6 y# Y' {$ P* R 果然,他经常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电话中他总是近乎撒娇地说:“没事,我好着呢,不用担心,你不用过来看我了,自己多珍重吧。” ! F3 Y; J& _4 T- R9 O$ o* T7 h7 Q' }
. t0 x& R3 p( L2 } ^8 h 终于有一天,我接到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说:“少庄最爱吃的东西就是茄子,还有,他喜欢安静,请你一定不要太吵闹。” 5 y2 u0 k/ h) d5 F H c6 x
! k* Q# f! s t0 n 我放了电话,如吃了东西卡在喉咙里,晚饭的时候我做了茄子,然后一口一口地吃着,晕黄的灯光下,杜少庄极体贴地问:“兰鱼,不舒服吗?”
" q* Z1 E% u* M+ F, X 眼泪一滴滴落在米饭上,我说:“你吃茄子吧,不要管我了,你女友说你喜欢吃茄子,我就做了茄子。” 他忽然笑起来,然后用手把我的头抬起来:“那,你哭什么?” -
7 N, }& ]9 m3 K3 R5 `9 s: a' } 我摔掉筷子,一个人跑到客厅看碟,很老的片子,《魂断蓝桥》。这些经典的黑白老片子,是我和杜少庄的最爱。不知什么时候,他悄悄地站在我身后,一张纸巾递过来,: U0 ^% v) U% Q
到后来,我哭到不能自已。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我爱上了这个每天洗袜子的男人。 * `4 i$ C3 p; Q; I3 c% i8 I( N) {
他绕过来,慢慢地靠近我,然后把手伸过来,揽住我的腰,再然后是把我拉向他的怀中,再然后,是把他热热的唇贴在我的唇上。而我,竟然不能躲闪。
% T3 H3 g( ^8 J- ]/ L- A; Q 一吻尽了,我的泪水还有,“你爱我吗?”我要的,是一句男人的承诺。
+ @4 @, d! R* \0 k. _5 a “我爱你。如果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8 R& v. ^+ J H8 ]& i
我打他的头:“不要大话爱情,告诉我,你准备把那个总打电话的女人怎么办?我最讨厌男人脚踏两只船。; F( W( a$ s, Z* [7 S+ B6 o# [# E
他哈哈大笑,然后把我抱起来说:“小傻瓜,我要是不用此计,你还不会招了你已经爱上了我,你的眼泪泄露了你的秘密,你以为那个女人是谁?那是我老姐,今年33岁,儿子上小学4年级了,她看过你的照片,十分喜欢你
1 O# O3 k! M0 L' m) i 原来我中了这小子的计!我追着他打过去,却被他一把抱起来走到他的卧室里,然后他一点点把我的衣服褪去,当我们只剩下内衣时,他像一只小兽一样把我拥在怀中说:“亲爱的房东,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虽然你给我定了那么多规定,但我还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了。现在是午夜12点,我把一个女人带到了我的房间,而且我还衣冠不整地出现在你面前,而且我还超过了规定的时间,你说,你怎么处罚我吧!”
% p4 z- x4 L; u$ B k) E! m. A% F- U( A8 @5 O
我点了点他的鼻子说:“只有一条处罚。”- C, p# u5 k3 P
杜少庄把我搂得更紧:“快说快说,别说一条,一万条我也应了。”
, a( g& a" q9 T 我笑了,然后说:“请你娶了我,然后永远做我的房客,只是这房租,要你全部出,什么AA制,让它们见鬼去吧。” * r3 v5 {4 Y4 _
& W- |: k: F# g% I b9 q" z6 g
杜少庄说:“好好好,这样的惩罚真能把人美死,只是你那些清规戒律,我看就算了吧。”我说:“那可不行,至少有一条要保留,那就是:每天晚上必须洗你的臭袜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