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松内紧 铜墙铁壁 加边境服务局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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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海涛

初到加国我们第一个遇到的加国官员，就是在海关检查证件和行李的海关人员。在中国海关和边防检查是两个部门，加拿大都由边境服务局（CBSA）一个部门完成。这支有14,000人的队伍，散布在全国1,200个工作站和46个国际工作站，这就是加拿大边防一线的全部力量。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加拿大都市报》记者在边境服务局的安排下实地采访了与美国交接的一个陆路口岸，以及首都渥太华机场的空港口岸，据称这是他们首次接待华文媒体零距离接触这些边防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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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陆路口岸就是在千岛湖附近的Lansdowne，是137号高速公路通往美国的一个关口。经常跑运输的卡车司机都知道，这里是美国佛州水果运往多伦多的一个主要通道，记者几年前采访过一个华裔卡车司机误闯关卡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

5 t3 r3 H# L6 j+ P一不留神就到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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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6 O, `) \4 \这个口岸距离多伦多三小时车程，出发前联络官凯利（Christ Kealey）就提醒记者，边检站的小入口很不明显，一旦错过就是通往美国的单行道。记者到达后觉得时间尚早，也已经注意到那个不显眼的入口，看到右手边就是免税商店，就顺路开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免税商店停车场入口只能进不能出，出口在另一端却刚刚错过边检站的入口，单行道一直通往美国的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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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记者的一个疏忽已经把自己置身在国门之外了，没想到采访还未开始就要体会一下入关的滋味。在免税商店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记者在美国海关前掉头进入加拿大海关的大门前，想到护照、公民卡都没带，真担心因证件不全会被拒之于国门之外，那才傻了眼呢。

严冬时节排队过关的车辆并不多，仅仅三辆车之后就轮到了记者。还好记者的驾驶证是安河新办的增强防伪型新驾照，可以充当美加通行的护照。面对严肃的边境服务局官员，记者解释说并不是从美国过来，而是误入免税商店，在两国真空区掉头过来，真实目的是到该边检站采访。关员询问记者进了免税商店是否购买了物品，得到否定答案之后，记者顺利地回到了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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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S- s6 ]4 |察言观色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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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 _3 L. U1 V8 k! ?Lansdowne海关边防站建于上世纪60年代，整个建筑群都显得十分陈旧，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中国公路的收费站，还是那种县级的。这个站总共有80名关员，倒班24小时开通，类似这样寒冬腊月的淡季，只有3个通道开通负责初检，其余的值班人员负责二重细检和货车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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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来到关员Mike Jalambos的检查岗位，里面呈阶梯状分为高低两层，分别服务小车和大货车。他的办公桌上有一台计算机之外，还有一个证件扫描检查仪。车辆进入检查区之后，车牌已经被扫描进入计算机系统，系统通过对比检验可以找出车牌是否涉及相关案件，是否有不良记录等。车辆驶到关员窗口前时，关员将其证件放入扫描仪进行检查对比，与此同时向过关人员提出问题，如果证件检查发出警示，比如此人属于警方通缉、以往有不良过关记录等，关员的盘问就会更加仔细。一般在边境服务局系统内备案的违法数据会存盘6年，这期间出入关都会被详细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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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lambos表示，通常情况下一辆车通关只需30秒，关员通过察言观色，通过对方回答问题的可疑程度，可以判断他是否在隐瞒什么。比如有的人回答问题时视线飘摇，不敢对视关员。或者回答问题前后矛盾语无伦次，或者看上去非常紧张甚至病态，这都需要多加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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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1 V* i0 q) P( @* g: y6 c证件扫描对比除了检查证件的真伪之外，还要对比警方的犯罪记录系统，如果对方涉案在逃、曾经参与走私、曾经偷漏关税等，系统就会发出警告。再根据对方现场回答问题的表现，官员可以作出决定，命令其到检查区进行二度细致检查。与初检仅仅是查证件问问题不同的是，这次整个车辆都会被翻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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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lambos表示，有的人以往隐瞒购买物品的价值，被记录在案之后，这次的深度检查就是想核实他这次有没有说谎。所以说，一旦被查出不诚实，以后每次过关都会被特别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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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出关追击闯关者

: j% h* j' X. b5 g  @4 q0 p记者在采访的时候，看到Jalambos已经不经意送了三部车进行深度检查。他每要求一部车检查的时候，会用对讲机通知检查区的同事注意接收被检车辆，还会继续观察车辆是否按照指令接受检查。如果发生违令冲关的现象，他就会按响警铃，同时关闭几百米外关卡出口处的挡杆，封锁关卡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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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lambos表示，曾经发生过违令冲关的事情，因此关口去年在出口处安装了挡杆设备。冲关有的是听不懂指令，有的则是故意逃跑。总的来说冲关事件并不多见，每月可能会发生1、2宗，大多数是没听懂关员要求接受深度检查的指令，属于语言沟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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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y! E& n. I凯利向记者介绍说，按照边境服务局的规定，关员不允许驾车追击冲关车辆。如果发生此类事件，关员唯一做的就是拉警报、放下挡杆、报警，负责本地治安的省警来担负追查缉拿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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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处理方法和中国有很大不同，凯利表示边境服务局的人员仅仅负责关口，没有边境巡逻队，因此不会徒步或者驾车在边境在线巡逻。这得益于美加两国的友好，同时也是国家政策分工的不同所致，治安问题由地方警察负责，同时边境地区的居民也有举报的责任和义务，因此泱泱大国只有8,100名军装制服关员把守，这在中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军装关员配枪工作

记者看到，边境检查站的军装关员身上的装备和警察并无区别，都有警棍、手枪、辣椒喷雾器、手铐、对讲机等，但是他们没有像警察一样的警衔，除了职务上的区分之外，大家都是一样的。

' W# P9 n7 }. u7 }据悉，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官员从2007年起佩枪,除了在边境海关工作的第一线官员外，CBSA已经对1,252人枪械训练，该局计划在2016年武装4,800名在陆地、港口海关及内陆执法的官员。这个花费达7,850万元的计划包括招聘400名新人，目的是消除单人执勤的情况。截至2009年3月时，533名第一线官员有65％佩枪，曾拔枪者超过10％，但只开枪2次，没有人受伤。

* m8 i" ?+ m; }8 E$ o) _2 V1 a正在值班的Jalambos表示，这几年来他曾经拔枪2次，但是没有开过火。遇到的状况都是经查对方属于危险分子，需要拔枪命令对方接受强制拘押审查，所幸的是对方都十分配合。

边防站办公室内有一个审讯室，室内的一张桌子和三张椅子都被牢牢地固定在地上，审讯室里还有一个小套间，里面有付费电话，嫌犯可以在那里与律师秘密通话。还有一个羁押室，里面只有一张固定在地面上的铁制凳子，2个摄像头全方位监控羁押室内的状况。凯利介绍说，嫌犯在里面不需要带手铐，一般很快都会被带往正式的监狱。

- C; F4 c6 o2 Z8 b& F4 B# f走访渥太华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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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驱车来到第二个采访地──渥太华国际机场，这里距离边界只有1个半小时的车程。机场内的边境局官员均不佩戴枪械，只配备警棍和辣椒喷雾剂等警械。机场边境局指挥官Frank表示，机场属于高度保安的区域，他们检查的对象都是国际入港乘客，也就是说他们在登机的时候已经经过安检，因此不会有携带武器的威胁。而且机场内警力充足，边境局官员自然不需要配枪。

作为机场的边境官员，他们主要是负责辨识乘客的身份，防止非法入境。同时还要执行近90种法律，防止走私和偷漏关税，代农业部检查非法动植物制品入境等。因此关员们看上去都非常严肃冷酷，仔细地察言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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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S/ m. y& C& k) q* D和陆路边境站一样第一位官员都是初检，通过对证件的审核，与计算机系统的数据对比，还有和顾客的交谈。如有可疑或者系统出现危险警告等，初检官会在顾客的报关单上写上问题代号。等顾客提取行李之后，等候在出口的关员会根据记号特别深度检查。

记者在装备着单面镜的指挥室内，看到外面几名关员把几名乘客的行李翻得底儿朝天，甚至书本都要拎起来抖一抖，不知道那个倒霉蛋儿以前犯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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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Q" {+ z7 [: x% B指挥官Frank把记者带到了审讯室，这里只有一个固定的长条座椅，一张固定的桌子。看到墙上有一道道的黑印，记者问Frank这些黑印的来历，Frank靠墙站着很自然地把一只脚弯起来顶在墙上。原来关员们都是站着盘问嫌犯，在墙上留下的痕迹。审讯室里面是搜身室，这里是整个机场唯一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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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r/ Z. ~" D与陆路边境站不同的是，机场边境局拘押室非常宽敞，里面多了一个坐便器。记者调侃这个小号明显比各地警察局小号大得多时，Frank不无自豪地说：联邦的设备都要比市级的大得多。并且让记者进到小号里体验一下被关的感受，然后说：我们喝咖啡去了，你多呆一会儿吧。

检测设备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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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边境局的检测设备，不得不回到陆路边检站。位于边检站另一侧的货车检查室，看上去就是一个大车库，里面略显凌乱。有两名关员负责技术手段的深度检查，他们拥有的设备包括：

  |% O* A9 j$ _  J4 v蛇形窥镜 蛇形镜头可以深入到汽车仪表挡板内部窥视，关员介绍说走私分子在车体内藏有毒品、现金和五花八门的东西，都要靠这个窥镜不用拆卸车辆就能快速搜索。

" D  N6 k# O; L7 g% f; A6 l7 HX光检查器 对可疑货车深度检查的时候，检查站内有雇用的工人，把货物卸下货车逐一通过X光透视检查。车主需要支付300到350加元的劳务费给这些外包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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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 C9 p+ }痕迹分析仪 通常拿纱布通过擦拭提取物品表面附着物，然后用该机器分析物品是否含有爆炸物或其它危险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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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t6 ~8 H. i1 ?密度检测仪 可以放在物体表面，检测其中密度是否有变化。如有变化说明混有或者藏有其它物品。比如有人把走私物品藏在轮胎之内。就可以探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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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描车 可以扫描大型货车，不用将货物卸下来即可全车扫描检查。

5 U1 n2 X3 {4 d警犬： 边境局的警犬按功能分为毒品、爆炸物、货币等，各种警犬特长不同，它们按照排班分赴不同边检站进行随机抽查，每次都有惊喜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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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记者在渥太华国际机场也看到了一个像坐便器一样的设备，经机场边境指挥官Frank介绍说，这是专门对付那些用身体藏毒品的人，他们把包裹好的毒品吞进肚子里，就需要在这里等着他们拉出来。里面有专门的冲洗设备，把这些毒品袋保留下来作为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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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膜扫描仪 边境服务局在主要国际机场安装了自动通关设备，是为了注册会员经常出入边境海关时，通过自助设备办理身份确定，上面配备虹膜扫描仪来核定身份。这个快速通关项目叫做NEXUS，那些经常飞来飞去的人可以申请办理。边境服务局官员会对申请者进行考察面谈，认为安全的情况下可颁发通行卡，享受快速通关的待遇，不用和其它旅客一样排队。


加拿大边境服务局CB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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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边界和加拿大的安全，防止非法入境、走私和逃避关税等行为的发生。CBSA上级主管是公共安全部（Minister of Public Safety）。他们的任务浓缩起来就是确保进出加拿大的人和货物，不会对加拿大造成威胁，符合加拿大的有关法律。他们执行的法律超过90多种，CBSA现有13,000名雇员，其中7,200名军装制服官员工作在1,200个口岸站点和39个国际工作站。全国有119个陆地关口、13个国际空港关口和24个铁路口岸，其中陆地关口有61个是全年24小时开放，空港则有10个是全年24小时开放。还有四个水上关口分别设在Halifax、 Montreal、 Vancouver和Prince Rupert。除了各关口值班的人员之外，还有16多支综合执法队伍，随时处置增援有需要的关口。在全国设有4个由CBSA管控的羁押中心，收押那些正在接受审理有脱逃危险的非法移民和难民，他们如被遣送回原居地，也是由此出发，这三个羁押中心分别位于Vancouver、 Toronto、Laval和Kingston。除此之外，还负责检查国际邮件的安全，全国共有3个国际邮件处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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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服务局去年相关数字

, O9 Z. F/ K: `. J! t2 g‧总共有8590万旅行者

+ v5 Q0 z# C; s7 q9 l* X6 |& ]$ J  k‧每天进入加拿大旅行者235,253人

‧2620万部车辆进入关

( E- i: d- H9 }+ a/ g- L1 U‧每天从美国进入的卡车有13,747辆

‧2260万人通过空港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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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580万名旅行者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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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m1 p, s. u9 B‧进行了262,0660次商业检查

3 X( S  _* U. T& U6 r: q‧对229,931部列车和船只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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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Z3 e3 x+ E) Q' m‧检查了747,721辆货运卡车


边境服务局去年查获清单

‧查获毒品次数11,567，价值2,356,160,834元

+ b- Y: t' r% v) o' a8 b6 @1 {‧查获大量非法携带现金2279次，总值39,018,772.13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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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获犯罪所得赃款195次，总值6,025,008.02元

0 |3 X) w, Z6 B& S: X8 Y‧查获非法枪支案374件，共计460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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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获限制型武器案1332件，共计8783件非法武器

8 H  J! y7 @& a‧查获非法香烟3,337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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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获非法禁运物资案205起

5 a) i5 [- b0 A. a3 }; P‧查获携带儿童色情制品案132宗，共2057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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