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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2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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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佛教(下):香港的社运 2009-08-19 【分享转寄】, A. [1 l, C8 P1 x+ H6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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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陈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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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社运的朋友,愈来愈多相信佛教。也许是抗争很劳累,需要比地上更高的力量,去争取地上的公义,香港传统多是天主教徒、基督教徒走出来抗争,由参政到绝食,现在却多了好些佛教徒:梁文道、梁宝山、曾德平、甘甘…… 这晚「左翼佛教」讲座,便吸引了不少社运界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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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情有别- B/ P4 Z3 k4 g2 ~7 e.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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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者刘宇光自言一点也不熟悉香港的社运:「我相信当晚来的佛教徒相当少,挺有趣的,估计当晚是一些对社会科学感兴趣的人士。」听众问得很直接:宗教能否成为香港社运的资源?7 v2 T, |8 V Y b2 @
( R5 H& N; P4 s# @「现阶段,左翼佛教很难是资源,除非社运界首先大力推动佛教,不过现况是:颇难动员香港的佛教徒参加社会运动。」刘宇光不讳言若要成为一股力量,首先便得挑战权威:「起码不可以事事以佛联会发言为准!」* @6 r( n4 w9 D7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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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以历史说明:左翼佛教二三十年代已经在东南亚带起反殖运动,是因为在斯里兰卡这些国家,佛教一直是非常主轴的系统,僧侣掌握了文化、教育、艺术……甚至政府收税,也是根据佛教戒律,国家沦为殖民地统治後,佛教徒作为文化政治的精英,马上便变成反殖的精英。, H7 B$ _6 O# G% K4 K
( J a0 w/ _* A$ q9 T然而在中国,佛教到了清朝中後段,已经是边缘化了,传统中国的精英阶层是儒生,就算信佛,那意义也不能同东南亚的相比。香港昔日的佛教徒也相对含糊,连道教也会当作是佛教。8 r8 b1 t8 i: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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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斯文1 I5 b6 V8 Z) h6 W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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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甚至不是研究左翼佛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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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8 T$ b" ?. m {5 B「中文大学人间佛学研究中心的学愚教授也有研究,只是讲得好『斯文』──非常谨慎,对於政治实践,不管是批评或分析,都相当节制。但我觉得左翼佛教这题目一是不说,说,便得无所顾忌,观点是什麽?可以再讨论,不能不痛不癢地迴避,不如不说!」刘宇光坦言。
. H5 V8 D8 w& o7 N% ~/ t( {有兴趣研究左翼佛教,是与求学背景有关:他最先是在台湾念西方哲学,正好经历由戒严到示威的日子,第二年读书还有人向校方告密,批评他到广州买书,但第三年已同学已纷纷上街参加「野百合」学运,所以他对公民社会的发展,比较敏感。後来在中文大学研究佛学,他带着西方哲学的问题去研究佛学,不时会想佛教到了现代,应该如何重新阅读?自觉探讨一些传统佛教的方向,与其他佛教徒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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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慨叹西方现在有两类学者讨论左翼佛教:有一类是西方的佛教学者,理论深度不算深,但起码是诚实的,并且具备批判思维;另一类是纯粹社会科学研究,更能分析和理解政治现象。两者都承认佛教必须回应现代社会的种种问题,也承认目前研究的资源匮乏,但华人教徒连正视也不会。8 ?* ?& D# {4 x7 q*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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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华人传统上较重视修行?8 P2 }1 \' {$ u, u( ?6 J
「若果只停留灵性层面,显然是处理不到现实问题。客观社会环境有进步有变化,和修行灵修并无冲突,但如果『外面』停了,只有『里面』,是『缩』进去了!」他一针见血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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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4 d# g2 ~6 p+ Y, V7 U! q刘宇光解释,这也涉及华人社会在政治上民主化的程度,他认为台湾已有相当民主意识,可是台湾佛教谈的依然不够「开」,比起西方宗教界如何回应社会问题,态度相当保守。而内地更不敢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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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t2 w% L3 O4 _* \1 O「我曾经在台湾开会谈左翼佛教,与会者包括内地第一批派去斯里兰卡学习的人,全部不做声.私下谈天,知道他们当年念书时,便是运动最炽热的时候,寺院门口子弹横飞,作为过来人,更有资格谈左翼佛教,但他们都不会说。」) Q' ?6 k. ^6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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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光扬言会继续研究:「如果放开左翼佛教这一块,佛教就无法面对现代化!」他希望未来每一到两年,研究一个东南亚佛教国家:斯里兰卡、泰国、缅甸……希望几年下来,可以结集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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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是统战+ q2 f/ O4 Z% P4 A% ^4 [: B1 O
" {. R# d! _1 n8 v( r/ r佛教暂时不是香港推动社运的力量,刘宇光反过来指出:佛教在香港的发展,与中央政府的统战有莫大关连。3 _. T* ]+ J1 A& A& h8 B- b!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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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较佛教在九七年前後,在香港的转折变化很大:九七前港英政府白纸黑字没有宗教政策,然而实际做法是「亲疏有别」,天主教基督教等教会可以慈善团体之名,获得政府以低廉的方式拨得土地;佛教道教等团体却由华人庙宇管理条例管辖,与坟场、菜市场等一起列於市政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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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後,佛教得到「中央祝福」,香港大学和中文大学先後成立佛教研究中心,前者与国内佛教徒连系很强,除了全职员工大多是内地人,还为不少内地佛教徒提供社会认可的学历;後者背景则是台湾佛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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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l4 \) s3 f- A8 M8 `他指出:港大佛学研究中心的衍空法师,家庭背景本身就是金融界,还曾经从事股票投资行业,就算出家,和一直来往的金融企业的圈子并没中止,似乎也推动了香港企业界对佛教感兴趣。参与港大佛学课程的,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政府高官、地产集团管理阶层……晚上下课,大学外面长长一条车龙,不乏司机开着名车。 `( A% A4 c, I1 }+ t,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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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是看着局势策划的,支持谁,打压谁,这两年愈来愈很清楚。」刘宇光逐个分析:
9 _1 |) m `1 F; K基督教天主教等统统是西方的,在国内研究也会被提醒要有「反渗透意识」;伊斯兰教牵扯到的政治力量太复杂;道教虽然是本土宗教,但从文化层面的多样性来说,不及佛教,「利用价值」不高;反观透过支持佛教,政府还可以和整个亚洲国家的网路连系起来,有助国内以及区域政治。「别忘记斯里兰卡,是最早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之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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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s) x R6 V台湾方面,亦悉心经营,中文大学的「人间佛学研究中心」便深受受到台湾佛光山影响。「星云法师也是以香港为基地,进入内地,有点像以前基督教等在香港开设神学院,然後落力向内地传福音。我知道星云法师还会派弟子去内地念博士学位,内地的佛学研究,明明是华文世界里相对最逊色的,但显然是另有考虑,弟子拿到学位,有助在内地活动。以我所知,星云法师已有十多位弟子在内地取得博士资格,地域分布也很平均,广东、上海、北京等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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