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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24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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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为人妻
邵楚阳的运气从来没有那么好过,签证居然那么顺利地就下来了,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神清气爽的笑容。当他把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的、带有签证的护照摆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知道,有个问题终于到了必须要个答案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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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忽明忽暗的烛光里,我细细地抚弄着他的护照,对面,他的眼镜反射着跳跃的影幻。他激动地描述着去签证的时候发生的点点细节,而我,脑子中都是相识几年来的往事。我知道,这本护照把他彻底地抢走了,虽然我并没有珍惜过;或者,它彻底摧毁了我的梦想。但是,他是我的,好像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没有什么可商量的。3 l; R% Y& j. |4 `3 o, f, ^8 i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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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姗,”他说,“别这么难过,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等我接你去加拿大。”% h- E) q/ n$ e+ M7 V5 M2 }
, l" b: |( _7 w9 U. L8 m- I) C4 @ 我抬起头,看到他真诚的面容,还是流泪了。分手么?难道几年的感情就这么去了?尽管现在我那么疯狂地爱着安邦,可是,那是别人的丈夫啊。最终能和我相守的,还能有谁呢?……虽然楚阳口口声声说一两年以后带我出去,可是,我知道,那远在天边的爱情啊,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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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纸巾擦着泪水,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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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 y" }- N/ `9 U- j# A “小姗,别哭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明天就领证。”他说。. ~$ r) c0 B. N* ~
! k% a' F! s5 V5 t, | “领证?”我的心里不由一哆嗦,那可不行,如果领了证,他再不要我,我不就……况且,我这么年轻,也算漂亮,还愁嫁不出去?……但是最好能把他抓在手里——毕竟对我这么好的人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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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我望着他,说,“难道你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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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楚阳一下子糊涂了:“我?……怎么会?……我是怕你……”+ L4 F0 d8 r+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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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了,我相信你。并且结婚证也拴不住感情,真正的感情不是靠那么一张纸来维系的。”说完这些,我感觉到自己的极度自私。烛火在右边静静地跳跃,我的脸上一阵阵泛起热浪,可是,我还是坚定地注视着楚阳,这个时候,眼神的错乱只会泄漏内心的秘密。5 z0 b7 u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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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握住了我的手,用力地那么一握,然后转过头,叫不远处的服务员:“再来瓶红酒。”我看到他的眼角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6 S* U; n1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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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他明显醉了。结誼x笙侣ィ丫卟晃攘恕Kё盼遥蟛糠值奶逯匮乖谖业募缟稀!靶℃惚鹋拢乙欢ㄈ⒛恪彼谥蟹锤吹厮怠4野阉鼋业乃奚嵋院螅煌吩栽诖采暇退恕�. _# Y# t" G7 y6 c- B1 V" Y
+ Y* G. s# z6 j 我闭掉灯,房间一片黑暗。我拉开窗帘,窗外的月光一泻而下,照在他的脸上。我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这就是那个在我最炽热的青春里和我相恋的人吗?这就是那个在我二十岁生日里,手忙脚乱地拥有我的处子之身的男人吗?这个就是曾经那么多次,不辞骑车一个小时,用最原始朴素的方法保护我回家的男朋友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刻,我的心里竟然酸酸地疼。我不由低头吻他,他忽然被我弄醒了。水样的月光浇不灭他眼中的欲火,第一次,他如此粗鲁地占有了我,让我的身体颤抖,让我的灵魂颤抖……原来,原来那些,都是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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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有如此多的事情是我无法解释的,包括楚阳的状态,也包括我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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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3 y4 n' \1 m. h+ ~3 v3 p 我不想结婚,真的不想!但是,我还是领回了结婚证。! N0 \3 k6 ~+ z%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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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有着烫金“喜”字的结婚证上,我笑得很甜蜜,他也很帅,好像我们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天生一对。可是,没有人知道,我们在领证的路上吵了整整一路。最后,在门口,我哭啊哭的,哭得天昏地暗。他则表现了极大的耐心,千哄万哄。我说,你要是肯把我背上去,我就嫁给你。$ n8 {8 }& G8 ?+ k, s%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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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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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k; u6 o$ v+ @. L 他弯下腰,我攀在他的背上,双手锁着他的脖子。他的体温温暖了我的心,他一声不吭地开始爬楼梯。一级、两级,一层、两层。旁边有人过过往往的,看见我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而我一点也不怕,有什么害羞的,我就要嫁人了。唉,我就要为人妻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又开始流眼泪,泪水打湿了他的后背。终于,我感觉他的腿开始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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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P1 j6 e0 |2 i# f' ? “傻瓜,放我下来!”我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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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0 g! G N/ q( m8 V" ^7 @ “不行,还没有到呢。”他咬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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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 E6 E0 Y" Q5 }$ b “放下来吧。我同意嫁给你了。”我说。2 |' @, a! k) @+ x5 h8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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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的确坚持不了了,他把腰又慢慢弯下,轻轻把我放在楼梯上。问:“这就行了?”& W- m, J6 w0 v, @
" _) X" m& E+ ^+ Q2 A “行了。考验一下而已。”4 O& D9 J$ q% c1 T0 E
9 \0 t5 s- N+ z/ x “不生气了?”2 Q8 T, ^/ Y( G8 ^' 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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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答话,又开始流泪。( {; y u) f+ ]4 N.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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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嫁给我,那咱们就回去。”他慌忙为我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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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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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意了?”+ V' R, u. e' o2 w) w8 t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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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忽然又怒道:“你欠我的戒指呢!坏蛋!”4 o5 B/ [3 r$ r( L3 b7 a4 F: V; f" Q8 b
0 T6 ?7 D6 a, W( _ “买,咱们明天就买……别哭了,一会儿照合影,该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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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i. h# Q; y. C 我这才破涕为笑。; Y' e. p9 k- S' _! P! s, B
" X1 k0 e1 I& ~% \" O2 X 他见我笑了,说:“你说,我娶个媳妇儿容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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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P8 a& s4 n9 E+ c) I+ Y# Y+ ~8 J 就这样,我在人生路上又向前走了一大步——从未婚变成了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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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 J6 }8 f 我依然照常上班,只不过,邵楚阳要出国的事情我刚告诉菲菲,全公司的人就都知道了。尤其是常姐,总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说:“小秦啊,我说你就和楚阳领了证吧,保险……女孩子图什么啊,还不是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嘛。”而菲菲就不这么说了,她的口头禅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女人不能把命运拴在男人身上。当我把已经领证的事情告诉她们的时候,菲菲先是张大了口,随即追着我要糖吃;而常姐则拍了拍我的肩膀,快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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