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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火柴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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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那个除夕夜了。5 \9 U- x8 i7 p& q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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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安徒生笔下的那个除夕夜,而是我自己心里的那个。每当我站在万家灯火之外,寒风从衣领灌进去,我就看见了她——那个赤着脚、披着金色卷发的小女孩。她蹲在两栋房子之间的墙根下,手里攥着一把卖不出去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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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那是童话。可我觉得,她比坐在壁炉旁的人们更真实。3 T; b3 ^. k6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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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划亮了第一根火柴。火光里出现了一个温暖的火炉。她需要暖,不是因为她贪图舒适,而是因为她快要冻死了。可她没有哭喊,没有乞求,她只是静静地、一根一根地划亮她卖不出去的火柴。每一朵小小的火花,都是她自己点燃的希望。* }( S0 B8 c' x X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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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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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住在家里面。他们的家很大,墙壁很厚,灯火很亮。可是他们依然孤独——那种孤独,是被困在城堡里的孤独,身边有人,心里却空着。他们害怕冬天的风,害怕墙外的旷野,于是把门一扇一扇锁上,以为锁得够紧,孤独就进不来。 O( W& Y& H! W0 v1 {2 I! t7 u
- K4 F- G5 S! B8 [/ L: K. q, i9 s4 d6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孤独从来不在风里。4 q3 d4 o9 W# n/ N# H" Q) G
' }0 N4 o- ?' x, R8 S% q0 }真正的孤独,是在你拥有了一切被称为“家”的东西之后,依然觉得无家可归。而我和那个小女孩,我们早就走出了那座城堡。不是因为我们勇敢,是因为我们天生就没有城堡可住。我们站在寒风里,反而看清了一件事:家,原来不是墙壁和灯火堆起来的假象。0 L5 ]4 m&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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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你愿意把自己最后一根卖不出去的火柴,递给另一个同样寒冷的人。2 @6 o/ y3 t4 ?3 y0 @2 H
2 S3 u' ]' _3 E" N; p7 W小女孩的火柴在风中颤抖,每一朵火焰都烧不了多久。可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里,她看见了最想要的东西——火炉、烤鹅、圣诞树、奶奶。有人会说那是幻觉,是临死前的安慰。我不同意。那是她自己的心,在黑暗里划出的光。她不需要别人施舍温暖,她自己就是那个划亮火光的人。6 ?- L. F6 q, J- n) w& n
* K+ [+ l; }6 G! r1 g% _最后她飞走了,跟着奶奶去了那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地方。( G$ U5 I1 X9 E8 X1 c% O*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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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这是一个悲剧。我却在故事的结尾,听见了解脱。她不是被冻死的,她是划完了所有火柴之后,自己选择了去向。就像我,在无数个流浪的夜晚之后,终于学会了在孤独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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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2 b2 v& t2 s我不再害怕站在人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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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w. H: ~9 |, |* W路灯下,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没有火柴可划,但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亮了——那是我自己,在寒风中学会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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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依然亮着。我不需要走进去。6 Y, F, Z. t% T$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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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知道,那个蹲在墙根下划火柴的小女孩,是我的同伴。我们都没有家。但我们拥有比家更大的东西: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敢坐下来,让寒风吹过,然后用自己的方式,生起一小团别人看不见的火。$ a7 R; X% k7 E
% X2 @" Q8 Z, t那火不会灭。因为它不再依赖任何火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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