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者不再相信美国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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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美国最大的股票做市商Knight Capital轰然倒地，在投资者和交易者当中引发了巨大的焦虑情绪。伴随电子技术故障不断发生，人们也愈来愈质疑，在高频交易的时代，市场到底还有几分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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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5 l. W/ ]3 }　　可是，看着线上媒体和CNBC的报道，真正让我感到震惊的是：那些观点在财经媒体广受欢迎的专家们，以及那些被认为是市场存在主要理由之一的散户投资者们，两者之间的脱节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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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和媒体评论员的观点都是围绕着“流动性”以及“重建投资者信心”等说法。可是，散户投资者却仿佛是生活在另一个空间，对他们而言，市场是一个被垄断被操控的所在，他们已经没有什么信心好重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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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f- u, x+ ?8 G; F5 ]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Knight Capital近乎死亡的经历所造成的恐吓，其实远不及2010年5月的“闪电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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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f. F. v' C　　不错，一个糟糕的程序进行了卷入近150支股票的交易，使得公司在大约三刻钟的时间之内损失了4亿4000万美元，可是在得到了TD Ameritrade Holdings(AMTD)、黑石(BX)和Getgo的4亿美元注资之后，Knight还是得以存活下来，而出手援助者将得到他们的可转换优先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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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放弃这一交易平台的大客户几天后又纷纷归来。和以前出现类似麻烦时一样，监管当局当时表现乏力，不过他们事后的做法还算得上不错。Knight首席执行官乔伊斯(Thomas Joyce)希望证监会主席夏皮罗(Mary Schapiro)取消那些错误的交易，但是被拒绝了。既然此事没有造成系统性的威胁，那么Knight就应该自作自受。

　　最终，Knight的股东承担了惨重的损失，首席执行官也抬不起头来，但是他们依然拥有一样有价值的，能够吸引买家的资产，因此公司才活了下来。哪怕高盛证券也在该公司陷入麻烦时抄底买进了他们的股票。

1 F' d& i7 \. d. K) J* Y- A( \! E　　乔治敦大学教授安吉尔(James J. Angel)是一位金融市场专家，他指出，在电子交易平台上，像这样的插曲注定会不时发生，这一点和其他新技术领域并无差别。

% q8 e8 V6 J9 W8 g, o+ C+ Z- J　　“技术总是有缺陷的，我们需要采取尽可能充分的手段去防止未来的”麻烦，他指出，“显然，我们需要准备好更到位的保护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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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r) x! g6 Y8 e　　不过，他也承认，许多散户都将这看作了一个更大的问题的组成部分。“在人们的印象中……这只是宏观进程又前进了一步。”他解释道，“我们经历了闪电崩盘、BATs崩盘、Facebook灾难和Knightmare梦魇，显然这一行业已经耗尽了人们的信任，形象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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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如此。安吉尔提到的，还只是这个行业近几年一些代表性的事件。可是真正让人担心和恐惧的，还不仅仅是电子故障的飞来横祸。

　　许多投资者都经历了互联网泡沫的破灭，而在这破灭之前，近二十年的时间当中，股市几乎都只有上涨一个方向(只有极少数的例外情况，如1987年崩盘，后者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电子平台交易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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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2000年代，太多的投资者又将股市上的疯狂劲头带到了房市，结果又经历了房市泡沫的破灭。股市2007年10月见顶，之后也随着房市一路走低，在见顶后的十六个月时间中，伴随着可怕的金融危机，半数的财富灰飞烟灭。

　　2009年3月，伴随联储开始向经济和金融体系倾泻规模巨大的现金，股市再度开始了强势反弹。于是乎，市场又翻了一番有余，2007年的史上最高点也不再是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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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f- Q: |5 l　　可是，看上去似乎没有人因为这牛市而多么开心，因为他们要么是早已不再信任，要么是现在开始不再信任市场了。闪电崩盘或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显示市场是完全失去控制的，哪怕一点点小状况，都可以使得股票或者是ETF在几分钟内损失一半的身家。

  z. w! {! Q9 R# A  F+ x) E　　再加上暗池交易，加上高频交易，加上基于运算法则的对冲基金的运作，在散户投资者眼中，市场愈来愈像是个被操控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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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h. J# D& w　　2007年年初至今，投资者已经从美国股票共同基金抽出了5355亿美元资金，同时将超过1万亿美元都投入了债券基金，哪怕同期之内，债券收益率持续缩水，价格涨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水平。

  d* v( c; V0 E, a1 A* D( {　　无论在MarketWatch还是在其他投资网站进行的调查中，投资者的情绪都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性。以下就是《纽约时报》网站一篇关于Knight Capital的专栏文章的部分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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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C9 c" _' y% M　　“我不再将股票看作自己投资组合适当的基石，我已经将自己退休储蓄的大部分转入了固定收益投资，这是因为我确知，如果我持有至到期，不犯错误，我可以预见到自己能够得到多少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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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W0 w; k) G# n　　“一个被操控的游戏是不能持久的。没有可靠的措施， 没有可靠的执行和贯彻，草场将过度放牧，渔场将过度捕鱼，资本市场则将失去正常的功能。”

0 K( Z- o8 D: ?. i2 a' U* i　　“那些过去几十年来，我们的政府监管部门设计出来保护散户投资者的有力措施本该发挥作用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和其他大萧条时代遗留的监管法规被废除以来，我们目睹的种种不当行为的事实都已经充分证明，那些相关机构是不能相信的，是不能指望他们自己监管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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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所接触的投资者当中，这些也是较为典型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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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他们或许是走得有点太远了，对于股票的敌意情绪或许已经为逆势操作者带来了机会，但是与此同时，我确实无法因为人们这么想而批评他们，毕竟我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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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 p. o5 r$ ^　　因此，当我们回过头来，看看Knight首席执行官乔伊斯6月间在众议院小组委员会作证时准备好的证词，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无论大的还是小的，对于美国股票投资者而言，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光。交易完成的品质，速度、价格和流动性都是史上最优秀的，而交易的直接和间接成本都是史上最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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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股市是整个世界上最公平、最富透明度和流动性最好的市场。我们英国记得，在过去几年当中，除了两次重大例外，股市的运转都堪称完美无瑕……这两次例外分别是2010年5月6日的所谓闪电崩盘，以及最近，Facebook Inc。于2012年5月18日登陆纳斯达克(微博)市场的IPO。”

6 h$ G# L7 E) P% v! a- n　　我想，现在Knight的清单上应该又多了一次“重大例外”吧，不过他们没有回应我提出采访要求的电子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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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T, |3 N1 @: u, b( C; }/ X5 t, A& z　　“高速电脑、暗池交易等，这些并不是问题。”乔伊斯继续道，“事实上，它们是我们自由市场体系的精华——竞争。竞争会为投资者带来更好的交易执行，在速度和价格层面均是如此。我们不该谋求破坏竞争，相反，我们应该一直寻找方法来强化竞争。这才会使得美国资本市场一直是个卓越的市场。”

* Z) {/ a( k. ^( j% ~* @3 p　　是的，在拯救Knight Capital的问题上，资本主义确实是行之有效的，但是现在，显然大多数投资者都不会有心情去庆祝美国资本市场的“卓越”。事实上，我相信，很多投资者都宁愿多付出每股几美分的交易执行价格，多等上若干毫秒的交易执行时间，也希望市场让他们觉得足够公平和安全，这样他们才可能重新开始投资。(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