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
作者:午夜茶
9 X( p2 ]' c I. n8 V+ p/ i: k" Y3 F' G8 K" l% T6 o
我公司里华人相当多,尤其是这几年来在各大院校招聘的理工科商科毕业新生和COOP的在读生中,超过半数是华裔。近一两年来工作的华裔大学生,从姓氏看他们大多来自大陆移民家庭,这和十多年前华裔毕业生多来自港台的状况相比有很大的改变。
& @8 y: g0 r0 M
* @. m# L" @5 I6 f0 ^& l十多年前,华裔是在整个加拿大社会是实实在在的少数族裔,他们的孩子在校园里也是少数族裔。大学一毕业能通过几番筛选和面试进到大公司里的华裔年轻人,应该算得上是精英。我们这些当时在育儿年龄的新移民,都很希望将来的孩子象他们那样出类拔萃。 3 Z& T% s6 n' o: i- E2 G* [& p4 J, I/ c
/ e( D$ X8 Z; k" \; I6 O/ Z. e8 T
8 O. w3 y8 w, P3 h
' }5 B9 b0 ?7 W0 S' d4 d& m, o5 J" d$ s
记得那时有五六个华裔新毕业生,有男有女,分别在不同部门担任管理培训生。一年多下来,我发现他们在工作上除非不得已要和和我们这些第一代移民同事打交道,否则绝不有任何接触。就算是为了公事,公事公办讲完以后一转身就当你透明视而不见。相比之下,他们跟其他族裔或者跟他们同样背景的移民二代有说有笑热情亲切,表现完全正常。公司里搞活动,比如多元文化节这类活动,他们要不就不参与,要参与则去别的族裔小组帮忙,不愿意在华人组里出现。亚裔员工协会欢迎新会员,喊他们参加聚会他们要么当没听见,要么否认自己是亚裔拒绝参加。平时部门开会搞活动分小组讨论,这几个同事都坐在我们旁边了却只和其他族裔同事说话,不与我们搭嘴。有位华裔女孩,需要找一些数据跟我开会。开会的时候好好的,该讲什么讲什么。然而会后在电梯里遇到,周围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她却好像不认识一样,扭过脸去不打招呼。那种判若两人的态度还真是少见。我以为是我自己多心,或者无意说错了话闹了误会。后来和其他两个华裔老同事闲聊时提起这件事,他们都慨叹有同样的经历,不光是她,和她同期毕业来的几个华裔青年都是这样的表现。从那时我们明白了不是他们对我们某个人有意见,也不是他们当中某个人有毛病,而是整体有意识地和我们划清界限。 : L. `3 O# R, x, B$ q
' }7 l4 d* L1 Z2 O4 L, g
" x! j1 w! F X5 e; `8 M y' N2 D, o3 {4 t* A. s
当一个人不愿意承认和认同自己的肤色,种族和文化,在我看来是悲哀的。虽然他们不把自己当作华裔,但是其他族裔同事仍然在各种场合把他们当作华裔对待。在一次亚裔员工讨论会上,几位早期移民二代的同事分别讲述自己在加的成长故事。他们的父母来时大多没有经验,资产和积蓄,无法融入社会,做着底层的工作维持生计。当时的社会对多元文化的认识和接受远远不像现在这样普遍,这些孩子们无论去那个学校,经常被同学耻笑恶搞,老师也不管。中国的国际地位低,在西方世界的形象不好,西方媒体的负面报道多,令他们经常为自己是华裔不爽。父母辈的逆来顺受,他们本人在体型,家庭背景,社会地位上都感觉矮人一截,觉得除了好好读书上大学,没有其他途径能够向本地人证明他们的实力,在这个社会被尊重。青少年时期和种族有关的不愉快经历,令他们产生了IDENTITY的挣扎。 ' u* w3 J+ E% X2 T4 R+ A3 Q
, h. u% r" w+ }" [' M9 ]
4 S. o: Q6 `2 S% i$ e7 z' E$ v* k0 j
: O+ _4 d! A: i7 Q十多年过去了,九十年代大陆新移民的子女们现在都纷纷成年进入就业市场。同为华人移民的第二代,现在这批人的父母本身也是专业人士或者生意人,家庭经济水平和社会地位的提升,本地华裔人数的剧增,多元文化的深入,中国经济的崛起,令他们对自己是华裔非更有自信。他们对待第一代华人移民同事的态度也很不同。现在来的新毕业生,中午乐意和我们同桌吃饭,分享他们对中国的印象和游览的经历。他们对中国和中华文化的认同相对来讲强烈很多,没有他们的小前辈那种集优越感和自卑感于一身的纠结。
& r6 e3 p0 l J4 c' R! _" m( G8 x6 `$ E
我希望我的孩子将来对自己是加拿大华裔这个身份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同时热爱两种传统两个文化;不要在乎我们华裔和他们非华裔的区别,而是带头创造一种求大同存小异的族裔和谐。
P! v# K5 X0 N+ x, J( Q% c+ 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