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艾科蜜月一去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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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普首席执行官李艾科(Léo Apotheker)的蜜月突然之间就告结束——假如确实有过这样一段蜜月的话。

　　几周之间，这家科技巨头发布了低于预期的第二季度财测，接着又是一份限于十位高管圈子内的备忘录泄密，然后再是若干高管离职，一切都让投资者不能不大感吃惊。

　　去年8月，在令人目眩的一场所谓不当行为危机当中，赫德(Mark Hurd)不得不焦头烂额地离开了惠普(HPQ)的首席执行官办公室，之后大家所目睹的，就是惠普的股价和市值缩水，反弹，又再度下滑的轨迹。目前，惠普的市值大致在800亿美元左右，较之赫德去职时已经减少了200亿美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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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德离去之后，我们所目睹的，堪称是硅谷公司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股东价值灾难之一。”圣克拉拉大学法学院法律副教授戴蒙德(Stephen Diamond)评论道，“一度有过短暂的反弹，但之后就是无尽的下滑了。”

9 h; X* t: y  f) w5 X　　周三，在D9: All Things Digital研讨会的舞台上，李艾科派头十足，而且还试图展示一点幽默感，当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提醒所有人，惠普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科技公司。他的讲话听起来甚至有些梦想家的味道，说了很多关于该公司webOS移动软件的宏大计划，包括暗示惠普可能会授权他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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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提出了一个问题，是关于惠普和IBM Corp。(IBM)市值比较的，李艾科草草解释了一下，就将谈话的主要重点放在责备服务部门的问题和“前任管理者”的投资不充分上面了。

　　当然，直到现在还有一部分投资者是对李艾科采取“疑罪从无”的立场，但是其他很多人显然都已经感到紧张，并且决定远离这支股票了。在惠普发布第二财季盈利和财测——一天后就发生了李艾科宣称要“看好每一分钱”的备忘录泄露事件——之后，超过二十位华尔街分析师调降了他们对惠普的盈利预期，还有十三人调降了股票评级。

8 s0 _$ i) P9 C! A6 C9 _　　Gleacher & Co分析师马歇尔(Brian Marshall)仍然维持对惠普的买进评级，因为他相信该股已经接近“绝对底部”。不过，马歇尔显然也是满心的挫折感，这一点从他本月早些时候的一份研究报告题目就可以看得出来——《蠢行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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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Q6 I; a5 F2 i* E# {　　“惠普的历史，其持续表现和运营优势都已经是众所周知，而相比之下，该公司现在却充满更多的变调因素，比如管理层变化、调降财测和泄密事件等。”马歇尔写道，“在我们看来，投资者对自己持有的企业，最看重的一是表现的持续性，二是表现的稳定性。”

　　至于惠普，“现在两者皆无”，而其结果就是，该股相对于标准普尔500指数而言，已经有了大约50%的价格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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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m, y$ s# B0 s6 m: J( V　　在李艾科的最近一次盈利电话会议上，他表示，尽管企业PC部门呈现强势，但是消费者PC部门却出现了20%的下滑。他还就服务业务出现的一些问题对自己的前任进行了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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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艾科表示，该公司当初太过重视短期利润率，因此对350亿美元规模的服务业务投资不足——这可谓是对“赫德牌盈利机器”的直接抨击。

　　不过，批评和指责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的策略，对于一位上任第一天就环游世界，展开“倾听之旅”的首席执行官而言，情况尤其如此。他在3月间公布了自己的策略，当时后者听上去更像是渐进的改革而非激进的革命。惠普还增加了股息，这或许有助于缓解一些投资者的痛苦。

) O5 a( G! t- R: w0 f　　只是，现在看上去，李艾科必须拿出大量的时间来处理惠普服务部门的问题，在这一块业务上，赫德下了重注，斥资139亿美元收购了E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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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银行分析师惠特莫(Chris Whitmore)上个月指出，自从2008年EDS的交易完成以来，惠普已经累计裁员2万5000人，将其中一半左右的工作移往低劳动力成本的地区。尽管这些重组“带来了利润率的大幅提升”，但是惠普的服务营收增长速度却“落后行业整体速度”，而且还在丧失市场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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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z( c5 S. o6 o+ a　　惠特莫写道：“值得赞扬的是，新首席执行官已经意识到了惠普服务业务的糟糕轨迹，正试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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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家咨询公司，从来没有人认为EDS已经达到了PricewaterhouseCoopers的水准，而后者现在已经在IBM的旗下。李艾科正试图改变这一现状，作为他计划的一部分，惠普将加速对高增值服务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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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q2 Y# o  |0 t3 j3 a4 `, B1 g8 ^　　本文采写中，笔者接触了几位惠普前高管和一位现在的员工，他们都要求匿去姓名，在他们看来，服务业务目前面临的问题之一就在于，公司无法对客户的短期计划要求及时作出反应，而这恰恰是利润率更加可观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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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J: }, r9 d　　一直以来，赫德就以无情鞭策手下管理层而出名，正是这种风格造就了华尔街一度已经非常熟悉的盈利机器，问题在于，这并不是李艾科的风格。不过，在周三的D9研讨会上，李艾科明确表示，他现在“正在疯狂操纵他的机器”，这指的是Palm团队正在开发新的惠普TouchP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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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问，李艾科从Reseach In Motion的Playbook身上学到了什么，他的答复是：“如果一个产品不够完美，我们是不会提前发布的。”

　　圣克拉拉大学的戴蒙德相信，李艾科并非惠普合适的领导人选。他表示，惠普必须重回自己的工程学根基，找到一位能够重振惠普企业文化的领导人，就像苹果(AAPL)的乔布斯(Steve Jobs)那样，引导着程序员和硬件工程师开发出消费者真正想要得到的产品，而且能够感知到消费者给自己设定的底线何在。

- Y& s% m" j# G3 k　　“现实是，惠普看上去很像1998年的苹果，如果他们找不到一个乔布斯那样的领导者的话。”戴蒙德评论道，“这是非常糟糕的，我想，资深管理团队之所以会有深深的挫折感，原因就在这里。”

9 `$ F: C$ f, ]　　来自华尔街的压力或许也会愈来愈要命，投资银行家和私募公司圈子都坐不住了。戴蒙德强调：“他们想要拿回自己的钱。”

　　上周五，Ticonderoga Securities分析师怀特(Brian White)开始追踪这一科技巨头，在第一份报告中给出了中立的评级。他的看法是，惠普现在是时候将PC业务拆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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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特写道：“惠普现在正处在交叉路口，必须决定自己未来想要成为什么，我们相信，公司的某些业务已经不再有实质性意义了。”

$ M* X, K6 E' P( a7 c! S　　周三，惠普宣布了一笔交易，将其视频会议业务出售给了宝利通(PLCM)。

　　李艾科究竟是不是那个适合惠普的人，目前还有待于观察。本周，他还是让大家看到了一些正确决定的，比如他是如何将Palm团队和惠普的官僚习气隔离开来。在被问及是否打算以webOS为核心，建立一个苹果那样的生态系统时，李艾科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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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打算围绕webOS建立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李艾科不是，他预计webOS将覆盖从移动设备到服务器的所有领域。

　　只是，考虑到他跌跌撞撞的开始，李艾科是否能够完成这一任务，还是个巨大的问号。“我想，惠普有非常可观的长期机会，但是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领导者，而且他们所传达出的消息该是清晰和简练的。”Gleacher & Co的马歇尔评论道，“非常遗憾的是，李艾科时代已经开始了六个月，我们还是难以作出肯定的判定。”(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