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乡亲 他走上一条不归路——一位有志青年辛酸的奋斗历程

懦nuo

手握“法律之剑”，原以为会对乱摊派行为有所震慑，迫使政府更好地为农民服务，没想到政府对违法表现出赤裸裸地强硬态度。如果不打击这种嚣张，农民永无出头之日！

           帮助乡亲  他走上一条不归路
/ S, W2 n9 n$ N- G' v               ——一位有志青年辛酸的奋斗历程

    某些领导认为：他该消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人说他违背了这一古训。
5 [0 l4 q- R9 F  m) {2 y" I/ ]3 Y6 D
    他——湖北随州市曾都区殷店镇白庙村卧虎地尹幺：我死不瞑目！

4 P4 J% a, q# ]) U( H% }+ u% B             一  总经理助理  被村长姐夫要回来

    90年代初，中国不曾有“城镇职工下岗失业”和“民工”现象，人事改革处于摸索阶段，很多“国家干部”停薪留职来到南方“淘金”，其中大部分盲目地穿梭于城镇大街小巷。这个现象被同样穿梭于大街小巷的农村青年尹幺发现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一次，他在广州中山图书馆看完书后，竟迷失方向地走进图书馆后座一间里面报架上夹着很多报纸的办公室。原来这是一家信息公司，是他正是要找的信息公司！回到旅馆，尹幺写了一封自荐信和一份关于开办“职介”的可行性方案，第二天通过总经理秘书交给了总经理。不久，在中山图书馆院内，一条“广州市南方信息有限公司职业介绍中心”的巨大横幅格外引人注目，“中心”生意火爆令身为总监的尹幺也未料到。在尹幺的提议下，公司很快在广州繁华路段和广东部分城市设立了“职介中心”。尹幺被提升为总经理助理，分管职介中心。
4 R9 U8 o+ F/ G$ `
    后来，“职介”模式被人事局、劳动局和其他人纷纷效仿，一时街头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职介机构。尹幺准备向新的项目发展。这时，身为家乡村长的姐夫写来信，邀请他回来共谋家乡发展大计。

    姐夫文化不高，心地善良，当上村长后受宠若惊。当时，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人们还是找不出一条脱贫的路子。姐夫在信中说马上要升任支部书记，承诺村长职位推荐给他，让他自由施展自己的才华。

$ K! m6 z  P2 I* ^% Y7 i3 [: }0 `                    村长选举  被排斥在外

    姐夫如愿地当上了书记。尹幺发现，传统的村长推荐与正在宣传的《村民委员会法》相抵触。这给尹幺多了个胜算的筹码：姐夫的推荐并不能真正代表“上面”的意思，而通过村民选举，自己的实力最强。
- ]# d8 o* O: D; T
4 N# I3 D0 G$ e* D* ?1 a! D8 u    选举战拉开序幕。尹幺发现，参选的人形形色色。他们参选的宗旨是听“上面”的话，参选的目的是每年拿几千元的工资。而尹幺宣言：坚决村民自治，为村民谋福利！前几个字“上面”不爱听，后几个字老百姓摸不着边。

  r9 g  e8 B) L* s- n' g    选举开始了。虽然“上面”公布了候选人名单，但是老百姓还是“海选”：为有社会关系和家族势力的人投上一票。在这个候选人名单中，没有尹幺的名字；而老百姓也没有投尹幺一票。

/ p4 |* J3 G# I/ b& {9 R6 X                     入党申请  泥牛入海

8 g# U' n" u" @# x! K    参选失败出乎尹幺和姐夫的意料之外。实际上，村里最高长官还是姐夫。姐夫再次向内弟承诺“参政”的机会。
# N0 b5 V8 b; `- z' U' K+ w' L
    村支部是一个袖珍机构，通常2--3人组成，全村党员不过10余人，他们普遍文化不高。首先姐夫推荐入党，入党后迅速在村党内形成威信，最后接姐夫的班，因为支部书记是真正由党员自己选举产生。

    尹幺很快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然而，他们的举动引起了一些人的不安。“野心”导致姐夫快速倒台，尹幺的“申请书”也泥牛入海。
" p3 ~$ @  z2 I' R5 x0 B2 `$ p
& X; h. R" b% A5 G    姐夫二度受挫，信心丧尽，尹幺在心中暮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拯救家乡！他越级向区党委写了一封信，郑重地向区委组织部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
- e  Q- |" K4 a
    时间一天天过去，尹幺的等待始终没有结果。
: T, ~* z* u5 c
6 E; R. ]$ P; G- O5 z' s4 k               农民负担服务部  夭折在摇篮

+ X' K" G4 v' b9 r: J& `    “从政”的愿望破灭，尹幺选择了另一种形式为家乡服务。

    回乡的几个月，尹幺听到了一个共同声音：农民负担太重了！农民负担太重，不仅使农民生活困难，更主要的是打击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阻碍了农村的经济发展。这些加重的负担，并不是法律和法规允许的。尹幺决定办一个农民负担服务部，接受农民的咨询和委托，制止乱摊派行为。

    这些乱摊派主要是地方政府及部门的行为。为了寻求上级的支持，尹幺找到主管农业的副市长，副市长让尹幺直接到主管农民负担的经管局咨询。经管局给予了大力支持，并将所有有关农民负担的文件交给尹幺。尹幺到市工商局申请营业执照，私营企业科长对这种敏感而且全国无先例的行业表现相当谨慎，尹幺又找到主管副局长，工商局勉强地为他办理了为期6个月的临时营业执照。

    “服务部”选址在尹幺家乡镇上。消息不胫而走，“服务部”还未开业，尹幺便接到大量农民来访。这天一大早，尹幺刚起床，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来人是镇政法委书记、综治办主任、民政办主任，他们不由分说，让尹幺扛着“服务部”牌子到派出所接受讯问。最后的结果是：“牌子”被没收，不准“服务部”开业。

/ k4 J0 w+ ~* }/ `9 t- d    手握“法律之剑”，原以为会对乱摊派行为有所震慑，迫使政府更好地为农民服务，没想到政府对违法表现出赤裸裸地强硬态度。如果不打击这种嚣张，农民永无出头之日！尹幺一纸诉状将政府告上法庭。不久，《湖北日报》在头版加“编者按”刊发了这一消息，全国很多媒体予以转载。
+ }. E1 L* D* M$ y4 _5 N0 I+ W
    尹幺这下把“马蜂窝”捅大了。政府岂能示弱，法院马上转变了对这一案件的态度，“劝”尹幺撤回起诉。强大的压力迫使尹幺放弃了用这种方式为家乡服务。

4 q8 I. t; d' z/ C* i+ o                二  协会+基地+农户  天灾人祸
* O2 {# I6 m: \# ?  Z* S7 N" i
3 }2 R' W+ a; P0 D$ a6 S8 i    一连串的不顺利动摇了尹幺在家乡发展的信心，但是他已欲罢不能。通过与政府打官司这件事，他已家喻户晓，找他的农民更多了。他不能为农民解决具体问题，只好拿出自己的钱帮助一下；同时，他在酝酿一个户户能参与的“富民”方案。
0 s7 T6 F/ I( }; Q0 s! U& U
    当时，粮食不值钱，耕地大量废弃，人们没事干。耕地和人力是农民的惟一资源，将他们组织起来在调整种植结构上作文章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通过可行性分析，尹幺决定上大枣项目。首先自己办一个基地，通过实例让老百姓看到希望，然后让基地的技术员带上基地繁育的种苗无偿让农民栽种并提供技术指导，产品出来后由农民自发组成的协会负责销售。名曰：协会+基地+农户。

    尹幺很快在耕地废弃集中的地方承包了大片土地作为基地，当年便栽上了100亩枣树、办起了20亩苗圃，将自己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为了实现这一崇高理想，他让妻子辞掉教师工作，动员70多岁的父母，一起住进基地帮助他。
$ m+ l! Q2 ~$ a$ Z3 R+ f- |
) a/ }7 K9 p6 C& G3 ]8 N. X    天有不测风云。枣树栽下当年，遭遇百年不见的特大干旱，而且持续3年！

( `; q+ ]  N2 ?2 V* v( R    情况糟透了：没有收成，没有资金，雇工渐渐走光了；体质差的尹幺和从未干过农活的妻子承担100多亩枣园繁重的劳动，收效甚微......

7 d2 ]4 c% e# V7 i; {  S$ z4 |    2002年，干旱结束。松了一口气的尹幺和妻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尹幺由乙肝转为肝硬化，妻子从头痛、眼痛、鼻痛到呼吸困难、乳腺痛、肚子痛等交替进行着。

# o% c4 L+ s! X0 N7 |) L    开始，二人还能在田间勉强劳作，后来渐渐力不从支，好端端的一件事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干不下来。全家生活一下陷于困境。

! P/ T; i' Y. R( e+ e                      讨债  比借钱还难

    人衰落了，人们也变得冷淡起来。尹幺帮助过很多人，在他困难时，竟无一人主动帮助他，亲友也疏远起来。这就是落后农村的可悲之处！尹幺决定从讨债开始，重新振作起来。
# C' k' X# P0 I/ @; }3 x
$ N) [6 }" g4 s$ t- f1 N    在讨债过程中，尹幺发现自己已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自己“辉煌”时期帮助农民的10万余元钱，虽然一部分是资助，但大多数是借出的，而借出的钱没有一个凭证，不知道很多人的住址和借出的确切数字，甚至对有些人还有点模糊。当时借钱时，尹幺并无意要求马上归还，他认为这些人是可以信赖的。

    时过境迁，当时被资助的人有的已脱贫，借钱的人有的在外打工、有的仍然有困难，对于尹幺的到来，他们表现异常的陌生，不仅不留下休息、吃饭，甚至发生争执。几个月下来，讨债收效甚微。

, Y2 V5 d# g/ G$ J- W# |    唯一有凭证的是尹幺承包土地的村委会。但是村委会以几年干旱收不齐农户上缴款为由拒不还钱。尹幺无奈地将村委会告上法庭。这件标的为20000万多元的案子，法庭预收尹幺1000元受理费，但是在调解结案后仅退还500元，虽然“判”村委会归还，最终尹幺未拿到一分钱。原来这“案中有案”。尹幺在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时，要求村委会在当年修通到基地的公路，否则承包款延后给付。但是村委会几年未修路，借尹幺的钱“补”上了这几年的承包款。

    这桩官司尹幺不想再打了，没有实际意义，而且还要赔上诉讼费。莫大的屈辱使尹幺将愤怒发在当事人——村长身上：他将村长的房门踢了个大窟窿！村长向政府投诉，政府责令尹幺向村长赔偿损失并道歉。尹幺不从，与“调解”的领导吵了一架。  

                     贷款  尴尬地受助
5 j$ d; V' c7 D
    信仰的力量是如此的魅力！在这片土地上，尹幺知道自己孤立无援，但是他坚信美好的东西还是存在的。
! U7 n# a5 C6 A0 o6 P" @: T( x
    虽然基地面目全非，但是大枣这个项目的前景仍然诱人。在荒芜的枣园里，瘦弱的枣树有的果实累累，好吃的果子连打工回来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市场的潜力是巨大的！

    干旱后，人们找到了快速致富的路子：种香菇、木耳，但是资源的破坏一时难以恢复，尽管政府出台很多措施，收效甚微。这种将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没有引起人们的警惕。鼓励可持续发展项目应列入政府的议事日程。

    尹幺不厌其烦地向各级领导及相关金融单位陈述自己的意见，并希望自己的行为得到政策支持和贷款。但是，对于这个普通人的“独家言”，没有人理会它。尹幺想起了孩童时代的伙伴，她现在是科级干部，或许她听得进自己的话，虽然她不分管本地，但她应该有办法支持他。

5 s! ~5 y5 B  `& ^" O5 I1 D    不久，尹幺得到消息：信用社愿意提供贷款!
# D! ^- N* g' I5 U! A
    但是，贷款不能交给尹幺：根据实际需要，每一次发生费用由专人监管。

) E: ]3 R, X5 P2 W! j. O, y/ Z    尹幺明显感到信用社怀疑他将贷款用于他和妻子治病。
$ X. w2 i4 H& @7 v8 @# t
* t" d& P$ f. Y: W! P    这种被动地贷款给尹幺带来了难题：早春给枣树施肥，须在上年冬将肥料买回来，否则早春通常天气原因进基地的上山路湿滑而不能到位。尹幺向信用社提议未获批准。这年春天，买好的肥料迟迟不能到位，最终错过了季节。俗话说“一年四季在于春”，春季被动，季季被动，即使加大投入，仍然事半功倍。

% {# `8 P$ A- o% Q* I    这一年，贷款未能偿还。

6 B' S) T) D6 ^1 j! P) t, \    后来，再也贷不到款。

- V, j5 B/ A$ w/ `6 |                       转让  遥不可及
. j  S9 h0 Q# v8 M, R
    基地未能复苏，尹幺和妻子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全家人面临生活绝境。
: p3 t3 \1 p  [+ p; I. H
" Y& S4 N9 o0 _; M' R" G) J9 Y* s    转让枣园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7 I  t- B) B- W3 e) \6 K    可是，谁愿意接受呢？没有可借鉴的例子，没有作调查研究，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 q+ R7 P& D& K) O# F" x
* q! I% k$ Z- @2 ?8 V. E& t    如果转让给外地人，又没有信息，而且转让的首要条件是“基地必须发挥引导作用”，没有同志向的人不被接受。但是“苛刻”条件的后面是宽松的：只需供应尹幺一家人基本生活费用，以后逐年归还尹幺的全部投资。发出这样的信息不是刊登广告能办到的，而且没有钱登广告。
- ?, `! L6 M9 s; b$ u7 C2 N; I
    尹幺给《农民日报》湖北记者站写了一封信，并寄去100元路费，请求记者将这个“信息”登上报纸。

    记者来了，退还了尹幺100元钱，表示会努力帮助。

    尹幺在焦虑的期盼中一天天等待，一月月等待，最终没有任何音信。

6 X. X, T6 {* |9 ]0 ?                    三  生存  最后的希望
. Q; m+ t- v; `6 g/ ~& b* p, y
' x, h& H0 h5 o% j; t2 S    命运将尹幺一家人无情地困于山中。夫妻俩重病在身，父母近80岁了，女儿还在上小学三年级。住的房子是当初为雇工们临时简易搭起的，遇风有雨日子不好过，冬冷夏热，生火取暖烟不出，搭棚乘凉没有风。虽然父母近80岁了，为了生活不得不起早贪黑：收割季节父亲在田间拾穗作口粮，平时则编竹篮和采药材卖供应孙女读书生活费；母亲拖着摔坏的腿采野菜喂猪......
" t  ?9 j4 J  K; ~  n
    理想终究不能当饭吃，生存才是现实。但是，人到了这种地步，生存也变得奢侈起来。
' ^* R# Y6 Y+ g& L" A1 W5 x
; J9 f$ X. `+ {. c5 @. }3 O$ o  N" [                  退耕还林  一场惊喜一场梦
1 K" b. ^& K. y5 n0 d
7 y1 {9 S9 a7 i) v! O  d7 x: @6 D    当闻传外面“退耕还林”正如火如荼时，尹幺和妻子跪在地上仰望星空：老天，您终于有眼，苦难的日子将结束了!

    当时，中央为了鼓励退耕还林，给予一定的粮食和现金补贴。

2 e9 G0 A* M2 j5 F' X    尹幺立即到有关部门咨询，得到的答复是：他的条件不合适。

    谁的条件合适？尹幺的基地在当地小有名气，人们都认为他的条件最合适。
7 x# Z4 |6 J% s; U) N$ b3 c0 p
    尹幺泄气了。但是不久闻传已经有人拿到补贴了,，他马上到有关部门核实和质询，结果含糊不清。

2 `- M4 ^, c9 v' |; @  x    这是机会，错过了再也没有翻身日子！尹幺将自己的处境和希望给市长写了一封信。
& g- N- h0 f/ N3 b
8 a: D/ w. y. H! B. w. J; M  a9 X    时间好象静止不动，发出的信迟迟没有反应。
: e( Q0 R- ?% u: K4 V) I' U
( u: W) f. b' G6 {    这年临近春节，尹幺意外地得到通知：市林业局长召见!

0 U; J: h/ P7 i/ m( o    从未与市林业局联系，能得到堂堂局长的召见，尤其是在这年关前夕，一定是发放退耕还林补贴!
( j- n" m" \8 j
    尹幺将准备为女儿买过年衣服的钱全部带走——车票涨价了，来到市林业局。
# b; V, V# ~* V
    局长办公室里有很多人，其中还有区、镇二级林业部门负责人。除局长等几个人外，其他人都拿出笔记本端坐在那里，他们都看着尹幺。尹幺突然感到，这不是召见，是审查！局长说话了，他说，尹幺给市长的信被批转给林业局，针求一下尹幺的意见。话题谈到退耕还林，局长表示，今年已过了，明年安排吧。

    女儿等着爸爸回来带着礼物，没想到连衣服也没有了。看到女儿伤心地落泪，尹幺心碎了，他希望来年好日子会到来!

    新的一年又过去了几个月,，“退耕还林”还是不见踪影。尹幺感到受了欺骗。这是一个原则问题，不能轻易放弃。听说林业厅长是本市人，为了能让厅长看到情况反映，尹幺用家书的形式给厅长写了一封信。
% z7 m/ f/ H8 T# ?/ F5 ^
& x$ I+ g4 r9 L' Y1 k: ?    不久，真正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尹幺接到通知：林业厅长在镇宾馆召见！

    此时已是中午，尹幺顾不了吃饭径直来到宾馆。厅长一行人吃完饭后召见了尹幺，情景与局长召见相似，气氛稍许轻松。厅长说，他是副厅长，厅长委托他顺便看望尹幺。最后厅长指示：退耕还林要按政策办。

4 x. ]  X! L4 O. \9 ]    召见是短暂的，很快尹幺被搁置一边。在宾馆大院，领导们互相热烈招呼，看到几个熟悉的领导不理睬自己，尹幺恨不能马上钻入地洞。小车一辆辆离去，剩下当地几个官员，看到他们鄙视的神情，尹幺象做了亏心事似的，赶忙上前解释：他无意告状。领导忠告尹幺：向“上面”反映没有用，问题最终由他们解决!

    这是厅长的意思吗？尹幺又给厅长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说，领导下访，不能在宾馆里听汇报，要下去与群众接触。

  D# E/ {: c1 b6 f3 a8 g& q    后来，镇林业站来了二名工作人员到尹幺枣园里实地查验。这又是虚晃一枪！尹幺空喜了一场。
- j' v. H; {  b- z) b5 k
- i( l/ f5 Y6 ], v, b                    砍伐指标  可望不可及
2 x+ f, Q4 ?* a# F
    家庭生活极度困难让尹幺忧心忡忡。近几年，人们普遍种香菇、木耳，林木资源已很匮乏，而尹幺承包的土地上长满了林木，但他没有资金也没有人力种香菇、木耳。“扎眼”的林木让有些人垂涎三尺，他们明偷暗抢地在尹幺承包的山上肆意砍伐。尹幺制止不了这种行为，因为他不能得罪人。惟一的方法是将林木砍下卖掉。但是政府只默许自砍自用，卖林木须有砍伐许可证。

     “砍伐许可证”在当地是最紧俏的“商品”，尹幺向林业部门申请多次没有成功。

    后来，尹幺遇到机会：在一次大面积野火中，他的林木一部分被烧死，这些总可以砍吧。尹幺将想法告诉林业站，林业站回答：树是否死亡需做技术鉴定。怎么鉴定？谁鉴定？回答是含糊的。

    就这样，看着别人将死树砍走也奈何不得。

    尹幺的父亲气愤不过，他说自己已老了，不怕“以身试法”，硬是砍了一车林木卖了出去。消息很快传到政府，林站来人作了笔录。后来虽然没有受到处罚，但是这种奢望再也没有了。
2 Q9 f5 Y( F" I! O$ U+ Q; r% @/ Q
               网上求助  虚拟的社会无人信

    父亲卖了一车林木缓解了全家的紧张生活，但是未来的形式更加严峻。
, ]. u9 l( T& T, }
    妻子有病不能治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尹幺的肝脏继续恶化生命就没有保障，他是全家人的希望!  

    卖林木的钱剩下不多了，以后不知还能从哪儿弄到钱，这是惟一的资本，不能坐以待毙。

7 u3 b1 F/ K: _. t; P; P5 a/ m    尹幺想到了网络。他对家人说，年货照旧不能办，他要“泡”网吧。
2 v* j. l0 @% b6 L! s8 A) r5 f
    他首先要找记者朋友。他的遭遇只有寄予社会的同情与帮助，记者就是纽带。尹幺曾给媒体写过求助信，但是不知何原因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更不曾见到记者。多年来，他很少看到报刊，他要通过网络找到有关报刊的记者。
; p7 `6 X/ M: p3 O( t4 @
    网络真是信息的海洋，几天下来，尹幺有所收获，他陆续给很多记者发去电子邮件。但是，封闭了几年的尹幺，显得有些跟不上潮流，无法与记者达成共识。
" n9 y- n' A- Y/ S6 d# Y+ f( Q
    但是网络给尹幺带来启发：网络可以自由地传播人的意志，或许将自己的遭遇在网上发表，可能会带来福音。但是，通过在BBS上浏览与观察，他发现上面的东西太乱了，而且信息量太大，不仅让人难以相信，还让人过目就忘，纯粹是娱乐消遣，不能当真。然而，国外的中文BBS就严肃得多，这些浏览和发言的人都是当地华人和留学生。
7 F0 c% `1 n8 Z; N0 j0 H* w
    尹幺挑选了一个国外中文BBS在上面发布了“求助”帖子。当时没有反应，以为没人感兴趣。没想到第二天，跟了很多帖子。原来是因为时差，这边在工作，那边在休息。但是这些帖子都不友好，他们认为尹幺是骗子。

" t) x) B$ J' H0 z    有反应就好，关键是怎么沟通。时差给了尹幺充分时间来考虑怎样与同胞交流。但是，尹幺没能得到同情，到最后只有辩解的份了。

+ w  _9 l) M0 M8 [1 u/ M2 D* A/ H/ `! p    上网几天的日日夜夜，吃饭和休息都没有得到保障，给本来虚弱的尹幺雪上加霜。回家后，尹幺卧病不起。春节前的喜庆气氛丝毫未给这一家带来欢乐。
: N' h3 y4 M3 A4 H, G
    新的一年，给人们带来的是希望。对于尹幺来说，他要挣扎着带领家人为了生存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