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想躺下来歇一会儿，又看见那束假玫瑰花，买了有一年了吧，应该落了不少灰尘。是把它扔了呢？还是洗一洗？当时为什么要买假花呢？搞不懂！犹豫了半分钟，决定还是要洗一下。因为这花是去年情人节那天买的，价钱也不便宜，还是先别急着扔掉，让老王看见了也不太好。于是，在洗漱间放了满满一大桶水，滴了洗衣液，把假花摁进去……3 F3 t8 u; ^3 H. Y6 ^/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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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周六，老王去加班了，等他回家的时候，发现他那怀孕的老婆正在努力擦洗一个陶艺摆设，每个孔洞都清洗得异常仔细。老王发现家里的物件都无比地光鲜，有些N多年都没有人动过的东西，全都像新的一样。于是，他诧异地拉住老婆，发现她累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胳膊已经肿了。& O& m, }& R. O" d/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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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老王不上班。他发现老婆又不屈不挠地跟锅碗瓢盆较劲，跟橱柜衣柜较劲。不得已，他只得停下NBA直播，和老婆一起干活。他老婆的胳膊很快又肿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她已经头昏眼花，所以眼前忽然出现了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筑巢本能！老婆把这四个字解释给老王听，老王立刻就火了，带着哭音说：“你要筑巢就筑巢呗，你连累我干吗？”下午，老婆依然不能停下手来，眼看着要累出人命，老王求饶了，说：“要不，我带你出去走走？咱们去城北大市场买点古董，怎么样？城北新添了好几个古董摊子呢，怎么样？……”3 }* W' S! ~; h, S; i# T- F }; ?# \
/ r: [" y4 |. M5 _这事发生在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但书上说，筑巢本能应该出现在36周，看来，我是个急脾气的人。但是，好像有人比我还着急。比方说，如果我有个把星期没有写怀孕笔记，多半会有朋友打电话来问：“喂，你咋不写了，是不是生了？”我说我最近比较忙，还工作呢，没心情也没时间写怀孕笔记。对方会说：“赶紧的，要么写怀孕笔记，要么把我外甥生下来……”8 U e3 v L+ k! F5 k' E% W
% y* h3 T F8 f* @$ }8 i好几个月以前，我那个身高184cm的烂表弟就跟老王说：他跟领导请了一个长假，六月份他得休息，因为呢，他要照顾他表姐。老王大惑不解地跟我嘀咕：“你说，他是咋跟领导请假的？他表姐生孩子需要他照顾？你说，他领导当时是啥表情？……”6 e( n: U6 Q- E/ X+ ^9 o7 G' F,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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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瞎起哄的还有我妈。我刚怀孕不到2个月的时候，她就跟我说她“有种紧迫感”，说了这话之后，她便停下了以往的常规活动，一头扎进了布堆和棉花堆里，等下次再来北京的时候，我爸拉来了整整一后备厢的小被子小褥子。我妈如数家珍地显摆：“这是啥啥啥，那是啥啥啥……苹果图案的代表平安，鸭子图案的是‘压子’的意思……还有几样我没弄完呢，等下次……”: J& b: _7 W) n* S! U3 R# B
6 x* K. i1 b+ z最沉得住气的是老王，当然，他一向是属于不怕开水烫的那个种族。可有的时候，他也情意绵绵地冲着我的肚子喊话：“喂～你快点吧！我都想你了！你听到了吗？哦～你也想我了吧？”我肚皮上立刻升腾起一片鸡皮疙瘩――好肉麻呀！五大三粗的人，用那种语气说话，实在让我接受不了。 & \0 @/ P2 x6 j5 j0 l2 w; Z9 c, Y! i# \% K% P
大约是16周的时候，我俩就开始采购婴儿用品了。我心里也知道，可能有不少东西到时候用不上，而且，小区附近就有若干个婴儿用品店，到时候再买完全来得及。但是，我们还是想买――因为，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采购，都没有这次更让人觉得愉悦、觉得过瘾、觉得朝气蓬勃、觉得一往无前、觉得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 W# o' P! ?5 E8 F$ M6 a4 x U! ?. s8 o7 M' v7 e0 }$ F0 M
左边货架上是雅培，右边货架上是完达山，同样重量，价格大约相差三倍。左看看，右看看，拿不定主意。心里当然觉得雅培好，但完达山似乎也能满足需要并且更有意义更有内涵。雅培和完达山在此刻好像标志着对待孩子的两种心态。大块头有大智慧，老王说：两种都买，先给她喝完达山，如果不行再换雅培。买回家之后很久，我发现雅培其实买错了，是豆奶粉，不是奶粉，好像是出于“病理需要”才能给孩子喝的，好么，当时白琢磨了。当然，如果我能顺利下奶的话，不管是雅培还是完达山，其实都用不上了，白费了她爹娘的这番思量。5 q( }: _* u5 y$ I8 F
# U X. p9 h" \! x) C" q; ^' U7 ~京克隆入口处就是卖玩具的，每次去都要买样玩具回家。最心急的是老王，他看见挖沙子的塑料小车，立刻挑了个大号的扔进购物车。我抗议说：“太早了，至少要一年以后才会挖沙子吧？”老王打断我说：“买吧买吧，她生下来到了咱家，一睁开眼睛，立刻看见那么多玩具――我靠，我真他妈来对了地方！”我家这大块头真的有大智慧，于是，我也往购物车里扔了一桶塑料模型――回家之后发现，这桶上印着一行字：三岁以上儿童适用。我本人是三岁以上，所以，我自己在沙发上把模型摆弄了一遍。& R! A- e" X2 K+ W1 E
2 u0 S( ~$ @' b没想到婴儿用品很不禁买，几次规模采购之后，差不多就齐备了，心中不免生出一丝遗憾来。老王说：“还是留一点东西让别人送吧，咱总得给人家点送礼的机会。”可我也想不出来还缺什么，当初光顾着自己过瘾，忽视了这一条。昨天晚上在婴儿用品店看到一种折叠小推车，才一百多块钱，分给哪个叔叔大爷姑姑阿姨我都觉得不过瘾――好容易当回长辈，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老王建议说：“指定品牌！”我答：“好孩子的也还是一百多。”老王又说：“指定数量！”我白了他一眼：“买五个？剩下那四个你用？”接下来的这四个星期里，还真得好好想想这件事了。9 u& b% {7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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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满36周了，我现在堂而皇之地开始筑巢。本来一直在上班，但浮肿、腰椎问题加上筑巢本能彻底转移了我对工作的热情，现在每天都抽出两三个小时打扫房间。不过，这次比以前理智了一些，尽量把事情交给小时工孟大姐，但我自己还总是停不下手来――真病态啊！脑子里总想着还有什么事情没干。仿佛，孩子的出生就是明天的事情，而我今天还没有把尿布裁好，还没有把北面的小阳台收拾好，还没有把他爹的短袖衬衫都熨好，还没有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 y t2 B9 s-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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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6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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