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B& _( {! I; y R4 M 陈慧娴的小女人形象很讨巧,她的歌中充满了小女人在情感世界中的踯躅流连。《傻女》中的痴,《夜机》中的伤,《千千阙歌》中的悲,《秋色》中的累,《飘》中的幻,《冰点》中的苦,《与泪抱拥》中的愁,无不令人听得如痴如醉,神思轩翥。一个歌手的魅力,不在于她的外形多么妖冶性感,而在于她对音乐的表达的传神递韵。有人声嘶力竭也让人不知所云,有人浅吟低唱,就能立刻拽住听者的情绪。陈慧娴如此,陈百强如此,张国荣也是如此。6 n- b) R @" U8 {6 S9 w* d8 s
/ ^$ f9 P, X2 U 音乐是需要情感去驾驭的。现在的乐坛,眼泪多了,但是感情淡了,技巧花俏了,但是内蕴薄了。当一切都以视觉作为标识的时候,曾经作为内容的情感和内蕴就逐渐不那么重要了。我仔细留意过国内一些选秀节目,发现里面的拥趸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她们的视觉神经左右着大脑,只要红氍毹上的歌手动作稍微夸张一点,就足以让她们的大脑瞬息间充血而导致判断真空。 + E" h! H' b. z* P' M 5 Y4 t1 {* }0 P2 D
杜夫海纳说过这么一番话:任何作品都有一种哲理,例如鲁奥绘画的悲伤而又虔诚的基督教精神,德彪西音乐的对声色世界的,有时带有怀疑的友情,巴特农神庙的十足的柏拉图主义,它对秩序和节奏的爱好,以及对光的颂扬,对真之光辉的感情。但是,因为这些思想实际上是包含在作品之中的,所以它在作品中处于情感状态,并且向情感传播。(审美经验现象学)这番文绉绉的话简而化之就是艺术是一种情感的表达。: Y* I6 B9 ^9 f0 S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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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当然更是需要情感表达。一首好歌旋律是形式,情感是内容,两者相得益彰的时候才会真正打动人。当音乐被机械工业大规模生产,情感变成流水线上的产品,歌手只是复制某个成功者的样板的时候,音乐就不能称为音乐,它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这块石头上布满简单的纹路,摸着纹路就知道他们在表达什么。不像以前,看着雨点敲打玻璃,雨水在水面上泛起细细的皴纹时,逐渐才领悟听的是什么。本雅明说艺术有一种“灵韵”,它对于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无论是创作者还是观众都是“在场”的,那需要用身心去体会。一块石头是无需“在场”的,闭上眼睛也知道是什么质地。1 X( ~1 L! H5 z
% m5 X) h X- C+ m ?/ h 近几年的陈慧娴不免有些落寞,唱片销量不佳,歌曲的传唱率也一落千丈,与以前那个喜欢浅浅微笑的陈慧娴比较,如今的她变得有些低迷。娱乐圈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失落感的地方。以前的蔡枫华因为刹那间的光华,到如今还没能走出患得患失的心理低谷,看着他傻傻噩噩的样子,禁不住感喟一番。所幸,陈慧娴走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新近的演唱会,她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这笑容使人在惦记起那个风云际会的八十年代的同时,也对陈慧娴未来的步履萌生了坚定的联想。) x' ?6 k2 Y# J- T4 Q8 l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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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坛不断在变化。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定理。波德里亚说现代性就是:短暂,过度,偶然。这对我们理解流行大有裨益。什么是流行,就是一种不断在逝去的新事物。在记忆中翻开一页发黄的画卷,抖落积淀在上面的尘埃,一幅色彩明艳的画面不变如旧,这就是怀旧。我不以为怀旧没有意义,也不以为怀旧是落伍,在一个稍纵即逝的时代,拥有一种怀旧的记忆和能够被人记住,未尝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3 j" w1 g1 h9 @' p7 ]3 X. w& X4 [( q
( ]6 K' l6 W" K* F! r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霄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这是陈慧娴的经典歌词,同时,也是我想要表达的某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