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孩子三进三出“天才班”的前前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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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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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天才班”(gifted program)，相信大家一点都不陌生。华人同胞中，家里两三个孩子都在“天才班”里读书的比比皆是。我一直认为，把gifted program翻译成“天才班”，其实不太准确。如果译成“提高班”或者“资优班”，或许更合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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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 G4 @# M) _我的儿子曾经三次被推荐读“天才班”，却又三次因故离开，被我的朋友们戏称为“三进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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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W$ m& P: k+ H5 Q5 Y刚刚移民加拿大时，儿子才上小学一年级。那时候，他一句英语也不会，学习成绩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初来乍到，我们自己的事情也是千头万绪，自然无暇辅导他。

过了一年多，也就是三年级刚开学的时候吧，孩子带回家一封信。具体内容记不全了，大意是说，要对孩子进行一项心理测试。怕自己理解有误，我赶紧拿着信去请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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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解释说，她觉得我儿子很聪明，学校现在的普通班级不太适合他，于是推荐他到一个gifted program去读书。在进入那个program之前，先要进行一个测试，也就是信里提到的内容。老师还说：这是个好事儿，对孩子的未来发展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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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C6 \4 S# z当时我的头脑有点发蒙，因为儿子的学习成绩并不算突出。除了数学，其他学科成绩平平。由于淘气，还屡屡被老师告状。现在冷不丁地有个好事落在身上，还真有点不适应呢。而且，以他目前马马虎虎的英文程度，能通过那个测试吗？

/ i# `% z0 C# g' `5 R! x8 b. ~3 F8 B儿子的老师是个英国人，很负责，但也很固执的那种类型。听了我的疑虑，她颇不以为然地说：根本不需要担心。我有二十年的执教经历，知道该推荐谁。我相信他一定能通过测试的！

) B& T% ^  t8 X. o1 t. |看到老师似乎有点误解，以为我在质疑她的眼光，我也就没再说什么。后来和朋友一打听，才知道原来gifted program就是传说中的“天才班”，不禁有点受宠若惊。但心里却有个疑问：为什么学习更好的孩子没被推荐，而成绩并不拔尖的儿子却被推荐上了？后来接触了很多“天才班”学生家长，才发现有此疑问的并非我一人。

; T4 h' r+ y+ M没过多久，我们因故需要搬家到多伦多以外的一个城市。权衡再三，只好放弃了这次机会。和孩子的老师告别时，老师特别遗憾。她一再对我说，现在不是一个搬家的好时机。
( v) M" E( y( \严格地说，儿子这次只能算是一只脚踏进了天才班。或者说，是还没等真正进去呢，就主动退出了。

# b+ d7 b2 c# d- j. V: z搬家以后，儿子就读我们公寓附近的小学。刚到新学校不久，负责special education的老师就约我面谈，说学校打算推荐孩子参加测试，然后去读位于另一所学校的gifted program。
" m; M7 z' X0 B$ K! T" c我很纳闷：孩子刚转学不久，老师是怎么了解到他的情况呢？后来得知，儿子原来的学校非常负责，专门给新学校打来电话，详细介绍了孩子的情况。儿子的新老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决定推荐他参加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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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2 d" G0 M" C3 w. E我问老师该怎么帮孩子准备考试，老师回答：什么都不用准备。几乎每过一段时间，我就问儿子一遍：学校给你测试了没有？他的回答永远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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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老师告诉我说，孩子从下学年就要开始读gifted program了。还给了我一封信，通知我们去开会。我问：那什么时候给他测试呀？老师说：已经测试完了。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老师想了想：大概是去年冬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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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d5 p& Q) r回到家，我反复地问儿子，还记不记得学校是什么时候给他测试的，都考了些什么？儿子冥思苦想，可就是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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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s9 Q* Y1 J3 S9 S( u2 E我有点不解，学校为什么不把测试的日期提前告诉家长呢？想想儿子也真够糊涂的，居然不记得考试的事情。他爸却说：他才八岁的小男孩，哪里会注意这些？可能以为人家是让他来做题，压根就没想到那是考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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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从四年级开始，儿子开始入读另外一所学校的gifted class，直到七年级转学。
儿子当时所在的班级，有两个特点令我印象深刻。第一是师生比例较低。全班大约二十几个学生，却有两位老师。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孩子们能得到老师更多的关注和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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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特点是有大量的project要做。基本上各科每个月都会有一个project。完成一个project是个综合性的系统工程，需要学生自己计划、检索、写作、编辑、展示。这在无形中锻炼了孩子的多方面能力，特别是写作能力。

至于其他方面，说实话，我并没有感觉“天才班”和其他普通班级有什么明显区别。
儿子上七年级的时候，我们又搬家了，而且是搬到另外一个region，孩子只能再一次转学。
在我的新居附近，有一所口碑很不错的高中。当时的情况是：孩子如果想继续读“天才班”，就要乘校车到一个比较远的小学。从那所小学毕业后，可以直接就读另外一所设有gifted program的高中。那个高中不仅离家很远，而且声誉、成绩都比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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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8 Q* a  N- G+ i8 ]/ H7 l: D我们打听了一下，我们本区的小学虽然没有“天才班”，但也相当不错。毕业后入读家门口这所高中，离家很近，教学质量又好。我和孩子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他入读本区的小学，而不再舍近求远地去读“天才班”了。

办转学手续时，我们并没和新学校提孩子原来读gifted program的事情。就这样，孩子又退出了“天才班”，入读了本区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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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没想到，过了几个月，孩子学校的校长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里说，儿子的老师想推荐他去读“天才班”，就去查了他的学生档案，这才发现他原来就在gifted program。校长责备我说，我应该在转学时就把这些告诉学校。我只好直言相告，不太想让孩子继续读“天才班了”。校长说，这件事情要征询孩子本身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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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Y/ L: R( G$ B8 Q5 V我是真的不想让孩子再转学了。这些年，因为搬家、读“天才班”的缘故，他已经换了好几个学校，这对他结交朋友非常不利。没想到和孩子商量时，孩子居然愿意回到“天才班”。他的理由是，普通班级的课程不如gifted class好玩儿，有一点boring。看孩子的态度很坚决，我们也就只好依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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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八年级时，孩子第三次和gifted program结缘，进了一所名声赫赫的小学的“天才班”。

( j; ]) U  c! T孩子在这所学校只读了一年，却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同样是gifted program，这所学校学生的成绩和学习能力，比儿子原来在另一个地区的“天才班”同学要高出很多。我儿子在原来那个gifted class属于学习比较好的，可到了这所学校，只能算是成绩平平。后来经过他和我们的共同努力，才逐渐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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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0 H1 q+ L9 B7 Z, p: z/ `$ w" s并不是说这所学校的教育水平有多高，起决定作用的其实是生源。我们原来住的那个地区，居民文化程度参差不齐，学校质量普遍不高；而目前所在的城市不仅名校林立，家长的文化层次也相对高一些，这里的“天才班”比较出类拔萃也就不难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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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H1 [3 w4 W$ I; u7 v" @* ~, W即将升高中了，儿子又一次面临着抉择：是继续读天才班，还是入读家门口的那所高中？
单从主观意愿来说，孩子肯定希望继续留在gifted class。毕竟，班级的小环境和竞争气氛也是很有吸引力的。不过，那所学校离家太远。高中不再有校车，我们又不具备每天接送他的条件，而只能乘公车。我们这里乘车不太方便，每天势必要花很多时间在路上，实在有点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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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p3 V) [0 {8 b0 }3 V( v. ]7 E经过分析利弊，孩子自己主动提出要就近入读家附近的那所高中。就这样，儿子第三次退出了gifted program，与“天才班”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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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朋友问我：让孩子退出“天才班”，后悔吗？我的回答是：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儿子上了家门口这所高中，可以说是受益无穷。其一，离家近是一宝。早晨别的同学在赶路时，他却还在睡懒觉呢。中午能回家吃饭，热饭、热菜、牛奶、水果样样俱全，有些离家远、中午只能随便凑合一顿的同学很羡慕他。也因为近，无需家长接送，可以比别人多参加很多课后活动。其二，这所学校的整体教学质量非常好，学生素质比较整齐，学风浓厚，大环境好。这是其他学校很难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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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有得必有失。我很羡慕儿子的有些同学，因为不存在交通问题，能够继续读“天才班”。放弃“天才班”，实属万般无奈的选择。但是，儿子正在长身体，对我来说，让他吃好睡好，多参加各种活动是最重要的。因退出“天才班”而可能造成的功课上的损失，希望可以通过刻苦学习来弥补。

. w2 ]* M2 I5 \. H% A9 ^* z, D" o我相信，那些健康、快乐、求知欲旺盛的孩子，都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至于上不上“天才班”，倒也不是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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