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
作者:小小1 n6 o# l/ P# Z
& m4 Y1 I% G' N$ c/ u- I
刚来加拿大的时候,常听ESL里的同学说,加拿大人特别好,加拿大的人际关系简单----那时候我就想,我真是来对了,因为我最不喜欢拉帮结派那一套,只想老老实实干活过日子。, f' }7 Y( i0 R! p4 I2 c- [2 A
0 }$ v9 X. s8 Q; v z+ X) [
然而当我真的开始踏入社会的时候,我才发现很多时候并非我过于敏感,实在是有些人有时候太肆无忌惮。我也渐渐明白,人家在路上跟你打招呼,微笑,那不是伸出橄榄枝的表示,那其实是他们所受的教育所致,其实他们是非常在乎自己的领地的,一旦你侵入,微笑可以马上变成一把枪,向你毫不留情地扫射。
# D {( V/ }& b# m/ s4 I& }7 F% o$ v$ O0 L5 l ~; {
如果说在学校里我就开始感受到某些单身男老师或年纪大的男老师喜欢开不恰当的玩笑,甚至小吃一把豆腐,同社会这个大染缸相比起来,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毕竟老师们在意自己的饭碗,还不太至于胡作非为,同学之间也只是想门门得A,所以那种暗地里把不喜欢的同学的分数,通过小组打分拉下来的行为还算少数。& c& o" p) L8 n8 ~& E; [
: K- ]8 I, u( }+ D' E2 r/ d& B1 \从学校毕业后,我找到一家老人院的工作。英语不好,缺乏经验,作为院里几乎唯一的中国人,我吃了很多黑状。后来渐渐有了朋友,我才知道告我的人,恰恰是那些表面上对我非常客气,说话十分有技巧的人。不过也有让人欣慰的地方,那就是这些人针对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任何同我一样处于移民地位或是老实的本地人。
; R0 e2 F, [. ` s& z/ }
T$ {) E' w4 ~- u3 z我们院里还有一位中国人朱莉,她每个月工作两次,每次四个小时,永远是在周末。她是RN,做的是TREATMENT的工作。她一看就是老移民,经济条件不错。不知道大家有感觉没有,一般老移民不喜欢和新移民打交道,倒不是歧视,而是大家的看法和生活条件相差太悬殊,难于找到共同话题。但是中国人到底是中国人,不论外国人对你如何友善,真正能成为推心置腹的好朋友的,多半还是中国人。我是一个知趣的人,见朱莉无意同任何人有进一步的交往,再说也很少有机会见到她,所以同她的关系始终保留在“你好,再见”的基础上,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
6 }( N" ^" I2 G, I0 e3 I: a/ L
% {- O* k1 f0 @3 S有一位老人的膝盖因为被自己抓挠,有点小血痕,本来这是一个很容易对待的问题,可是半个月后,因为处理不当,竟然烂得骨头都出来了。我们那里有一个全职的TREATMENT护士JOAN,加拿大人,加上偶尔上班的朱莉和另两个偶尔顶替的加拿大人,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这中间JOAN的工作时间最多,另外两个加拿大人,一个是负点小责的主管,另一个是在院工作多年的老护士。上面追究责任下来,JOAN很自然地把它推在朱莉身上。那两天她们休息的时候,就老说这件事。做护理的肯定要巴结做注册护士的,而做护士的自然就要讨好做主管的。她们以为我同朱莉不熟,或者就算是我告诉她,一个没有什么根基的中国人也奈何不了她们,所以大家七嘴八舌,全被我听到了。# Y2 k X% N4 E9 I
7 l/ R( ~4 Z( t& O5 b4 }那天我见到朱莉,告诉她最近可能有麻烦。她不在乎地说:“这事跟我没关,当时我看到JOAN的处理方法错误,还特意提出,可她坚持不改,并要我按照她的方法做。我在这里时间很少,不会有事的。”虽是这样说,她还是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几天后接到电话,她十分气愤地告诉我,经理居然找她谈话了解情况,她回了一个传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并告诉经理:“你的怀疑对我是极大侮辱,如果你不将事情查清,我就不干了!”, _% C1 O- E4 {" A# F
4 ~. _& D0 q, J5 }/ Y' K- i. |" p我在那个时候才知道朱莉和老公在国内都是医生,去英国留学后,十几年前移民加拿大。经过努力,两个人都留在医院里工作,她因为当初花了不少时间把RN证书考下,不想轻易失去这个执照,就在离家很近的老人院找到这份轻松的工作。电话里她还和我聊起院里的人事,说谁谁对她挺好,挺尊敬。我告诉她,你说的这几个人中,大部分就是在后面煽风点火的人,因为我正好在场,所以听得一清二楚。5 W1 P0 J9 U- u) B* I8 w( X! J
# E" ]: f. a0 R/ d J朱莉的事情最后因为她态度的强硬和证据确凿而平息,但是从那以后,她对周围的同事就越发加了一份小心,除非工作需要,再不想同她们打什么交道。+ m: ~1 R. q6 J# ?
1 ~$ y- S$ [6 N" l- d, s
我们院里还有一位打扫卫生的罗马尼亚人,她在那里已经工作20多年了。她工作负责,唯一的缺点是话多,老有一种把老人院当成自己家的责任感。喜欢她的人有,讨厌她的人也大有人在。
" a; Y7 z' C( @7 w$ t( V. {2 H4 g# [* ]9 j$ e' `2 k3 h0 V1 ^
那天洗衣房里天然气泄露,几个打扫卫生的人中,只有她一个人是移民,很自然地,有人马上把矛头直指向她。她在休息的时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怪我吧,我英语不好,所以工作了这么多年不出事,一出事就是我的责任。可是上面也不想想,都20多年了,如果出事,早该出事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大家都不出声。可能因为唇亡齿寒的缘故,我虽然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跟她说什么,过后我还是找了个机会告诉她:现在是有两种意见,一种是说你工作负责,只要是你干过的活,一眼就看得出来;还有一种是把责任推在你身上的。但是你不要伤心,事情没有查出来后,谁也不能硬把责任推在你身上。她黯然地点点头。实情后来查出来,因为管道老化,自然引起泄露。但是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的怪责和怀疑,恐怕早已大大地伤了她的心。6 v6 W" e$ O# ~( e' f
/ ~# r) a; n1 [我在那家老人院工作的两年时间里,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老人的假牙不见了,病人吃药半小时后身亡了,等等,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是涉及到责任问题,就会有人很快地把本地人排除在外,把强势的移民排斥在外,于是做冤大头的事就往往被处于弱势的移民摊上,虽然最后都会水落石出,但中间的不信任却是大大伤害了被卷入的人的心。. o' E4 b1 T/ L
6 a9 K+ g) \5 b6 h- w$ r天下乌鸦一般黑,虽然我只在几个国家,十几个城市居住过,尚没有资格说天下这个词。但就我个人的经历,我还是要说,是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夺和和伤害,这是本能。区别不过是有的地方因为层次太高,因而高手过招,一般人不大看得出精妙之处罢了。
: N9 m3 K7 c U1 ?2 z) t3 d2 U- Y& W8 r# o# g& Z* g% j& k3 v$ A d
不过受伤的也不全是移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要自己强大了,移民也可以同本地人据理力争并取胜,比如我的朋友朱莉。发展才是硬道理,这句话在哪里都行得通。
/ t* _2 `: R# E+ f! D) s1 o3 M4 p
; N4 }# P8 t# x( ?9 n+ ^最后我还是要说一句,在工作中,也有不少正直的本地人给予了我很大的支持,鼓励和帮助,因为她们的友爱,让我觉得了生活的美好,也是一个让我能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为了她们的缘故,我学会了坚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