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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耶稣被圣灵引到旷野,受魔鬼的试探。 ······魔鬼又带他上了一座最高的山,将世上的万国与万国的荣华,都指给他看, 对他说:“你若俯伏拜我,我就把这一切都赐给你。” 耶稣说:“撒但,退去吧!因为经上记着说:‘当拜主你的 神,单要事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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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9 e$ K, f 《马太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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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O- A% |8 y" a' U+ t; q 近来,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马克思曾经是撒旦教信徒的说法。对于马克思是否真的是撒旦教的信徒、并且撒旦教的思想是否和马克思主义有关联,我姑且作一个“现象学的悬置”。而所谓“撒旦信仰”的本质是什么,倒是不得不辨析辨析的。: g3 X" c2 e5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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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撒旦教的仪式上,祭祀的屁股上会被涂抹上大便。而欧洲有关撒旦的叙述总是和大便、屁股、肮脏这些个意象联系在一起的。马丁路德笔下的撒旦愤怒地向路德露出了它的屁股,这种种的细节揭示出了撒旦信仰的最核心的秘密———对撒旦的信仰与其说源自是一种人想反叛上帝、想充当上帝的骄傲情绪,不如说它其实是人类身上一种“肛门人格”的象征性体现。( o% p4 I+ ?% j% M/ y- `
0 v( p4 n, D$ J7 q! s: w$ a 所谓“肛门人格”,就是精神分析学所谓“获得了自主性的肛门性退行”的人格特性。肛门人格源自人格发展的“肛门阶段”。儿童在排便训练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对排便的控制是一种足以引发关注的行为、从而认为粪便是一种具有“交换价值”的宝贝。留住粪便在儿童的心理层面,就转换成了留住关注的“同义语”。所以,我们可以观察到在儿童身上的大量的玩弄粪便以及粪便的替代物的行为。随着儿童的成长,粪便的心理意义被升华了。粪便被置换成了金钱。儿童玩弄粪便的欲望升华成了成人追逐金钱的欲望。这就是在人类的各种语言中,粪便常常和金钱相提并论的原因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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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金钱的原始动机,在于引来关注、从而构建一个人的自我感与意义感,但这一心理过程总是和异化相伴随。有时候,当人拥有许多的金钱之后,金钱不再是一种为人使用、为人服务的工具,反而成了一种奴役人的力量。(在许多守财奴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一作用。)作为无生命的物质的金钱怎么会奴役有生命的人呢?其实不是物质在奴役人,而是异化了的人的某种无意识人格在奴役自己。这种人格就是“肛门人格”,它的集中表现就是吝啬、固执、算计、仇恨等等等等。它的发生机制就是:当人的心理发展出现了阻滞、并因此面临着自身难以解决的难题、而人又已然拥有财富的时候,被激活的心理发展的儿童时代的“肛门阶段”的心理结构会夺走人格发展的心理能量、而把成年人的整个人格至于它的统辖之下、从而得以用“肛门阶段”的方式应付外部世界。由于这是一个无意识的过程,人们是难以在意识的层面对此有所认识的。这种人格特性在资本家的身上可谓比比皆是。它的特点就是让一个人的所有的生命主题都沦为了积聚金钱的欲望的俘虏,人丧失了爱的能力、不再会欣赏美、不再有兴趣探索世界的神秘、担当应有的社会、家庭义务,整个人彻底沦为了一种机械、无趣、贫乏的经济动物。所以,“肛门人格”也可以被叫做“资本家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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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人的身上,我们会看到“肛门人格”的影子,在整个社会的层面,“肛门人格”也会形成一种统治性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资本主义。8 K3 X: w+ M: V4 r/ Z# _$ ~
5 o3 j w8 e* u% H; X" H 在西方资本主义工商文明将要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出现了大量的歌颂、赞美撒旦的文学作品。米尔顿的《失乐园》可算是其中的翘楚。在这部作品中,撒旦并非指的是《圣经》意义上的“撒旦”,而是影射了新兴的资产阶级。而在歌德的另一部名著《浮士德》中,新兴的资产阶级的角色则被派给了那个与魔鬼签订协议的、永不知足地获取财富、改造世界的浮士德。# W4 ~- n; h2 T' I' N0 _; f* g
/ P \4 K8 q7 t/ V; f" C/ Y# Q 从某种意义上讲,对撒旦的崇拜在现代性的叙事方式中,就是对资本主义的崇拜的象征性表达而已。但资本家是不会明目张胆地崇拜撒旦的,他们会采取一种更狡猾的方式———就是以崇拜上帝的名义崇拜撒旦。6 O. ] Y. P& v7 Y8 b: b, G
& i5 w7 B# @# _* T% b$ z0 s2 t' [; K 马克斯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一书中揭示:一个天主教徒少女和一个新教徒少女对待工作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天主教徒会认为上帝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人无须过于追求金钱与效率,而新教徒少女则有强烈的追求金钱和效率的意识。因为在新教徒少女看来,获得金钱是蒙上帝拣选的标志。6 P6 c$ E. P% [0 G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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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教徒的意识里,金钱是上帝恩典的标志,这个意识推动着资本主义社会创富的原动力。不过,精神分析告诉我们,意识不是人的主人,无意识才是人的主人。/ r/ p5 }, ~9 {+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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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层面的新教徒资本家们并不能认识到他们那无意识里的撒旦式的资本主义冲动,于是在他们身上就会出现这样的一种古怪的现象,他们对自己的个人道德要求很严,他们个人生活也很简朴、他们自以为很有效率地在为上帝的拣选积累财富,他们却无视社会的不公与无产者们被剥削、被压迫的悲惨处境,以至于将社会推向了严重阶级对立、暴力革命一触即发的危险边缘。" z J0 D" ]" o. e5 R7 S: W8 r$ R
" l; K- E4 K, S 生活于这个时代的卡尔马克思看到了新教徒资本家这种以崇拜上帝的名义崇拜撒旦的精神本质,愤然地站在受压迫者们的立场上,反对起新教徒资本家们的“上帝”来,就像小说《牛虻》中的亚瑟所说的那样:“我与你们的‘基督’势不两立’”!马克思在在的著作中,宣称他和那些新教徒们的只有一个区别,就是把他们虚伪的天堂拉到地上来、把一切颠倒的东西,再颠倒过来。他还自称是马丁路德那样的宗教改革者。或许,马克思真的宣称过自己信仰“撒旦”,但这一切都有一个话语背景,就是他必须和那些宣称信仰“上帝”而实际上信仰撒旦的新教徒资本家们唱反调!/ T: q2 ~. V& x& B, e" i
; s3 n% C9 T0 f8 j 马克斯韦伯切入问题的方式和卡尔马克思截然相反,一个强调精神意识形态对社会的推动作用,一个则强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但他们却鲜为人知地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有着一种对“资本主义人格”的直觉和警惕。由于个性的不同,他们对此开出了不同的药方,或许后者的药方被历史证明存在着巨大的副作用。比如,马克思认为私有制是资本主义人格(也就是撒旦人格)的大本营,只要有一场世界范围内的无产阶级革命并推翻私有制就行了。事实证明,那些号称是他的门徒的人推翻了个人的私有制却建立起了一个国家的私有制,撒旦人格除了换了一个被叫做“社会主义”面具以外,反而更强大、更加地体制化了,这不能说不是马克思学说的悲哀。对此,晚年的马克思是有所认识的,他开始在他的《资本论》里尝试“重建个人所有制”的可能性,这一思想被恩格斯继承,并成为了西方社会民主主义的滥觞。开药方的失误绝对抹杀不了对“疾病”的认识!马克思的错误并不意味着资本主义“肛门人格”的有理!+ U8 C6 r! |& @& _+ W0 f6 m( d
5 O1 R4 K- _9 d' Q$ Q 当前,某些中国新教徒开始热衷于炒作马克思的“撒旦教”背景。他们自有他们的用心。但如果我们细加辨别的话,会发现信仰撒旦的不是马克思,而恰恰是这些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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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的新教徒的传教活动中,我们会常常听见这样的说法:“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文明、发达是因为他们有基督教信仰,所以,中国的复兴必寄希望于建立基督教信仰”。我要说,说这话就已经证明这些新教徒其实是撒旦的信徒了。因为一个国家的兴旺与发达,不就是《圣经》中撒旦指给耶稣看的那“万国的荣华”吗?我不是说,一个国家的兴旺与发达就一定属于撒旦,而是说,耶稣所要带给人类的,既不是万国的荣华,也不是万国的衰败,而是超然于万国的荣华与衰败之上的上帝之道,并要“单要事奉他”。那些把西方的物质文明与制度文明与上帝之道绑在一起的人,就是在用属世的东西置换属灵的东西,这和旷野中撒旦对耶稣的诱惑如出一辙!而那些冲着西方的物质文明和制度文明而信基督的人真该反省一下,那么侍奉的到底是神,还是玛门? O* Z ~0 N5 z4 [% I$ t
3 @; Q f0 q9 o( C1 L' @ 信仰上帝和信仰撒旦有一个最本质的、最显眼的区别———信仰上帝的人关心的是当他们在旷野中作为一个最为贫穷的人而面临绝望的处境的时候,是什么在为他们的生命提供终极的合法性。而信仰撒旦的人最关心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否享有某种属世的身份与荣华。这绝对是一个检验信仰的试金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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